可今天到场的这些客人,没几个真在乎菜好不好吃。
他们都是安平城里各行各业的头脸老板,说他们是这城里商界的顶梁柱也不为过。
这年头不太平。
能在城里安稳做生意的,要么官府有人,要么道上认识人。
以前马帮还在的时候,秦离每年也办这么一场宴。明面上说是让老板们“交流生意”,其实还不是显摆自己势力大。
今年什么都一样,只不过办宴的人换成了漕帮。
被请来的客人表面客气寒暄,心里却各有算盘。
有人想趁今晚搭上范远彬这条船;也有人以前仗着秦离的势,明里暗里和漕帮作对,现在怕被清算,备了厚礼想来和解。
没过多久,范远彬穿着一身熟悉的蓝袍,带着几十个漕帮兄弟走了进来。
大伙儿一看,立刻围上去说好话。
范远彬笑着抬手,场子顿时静了,“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喝喝酒,顺便商量点小事。”
“范帮主,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是啊,我们会尽力!”
大家应和着。
大厅角落,一个公子哥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范远彬,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两句。
范远彬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像在找谁,没找着,才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先入座吧,还有人没到齐,具体事情,等人齐了再说。”
众人听了心里好奇,但也只好先坐下。
大厅里一共摆了十八张桌子。
他们注意到,除了最中间那三张还空着,其他桌子都坐满了。
范远彬也没入席,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咦?中间那三桌是留给谁的?这么大面子,让范远彬亲自等?”
“不会是县太爷吧?”
“倒也可能,黑白两道本来就不分家。以前秦离不也年年给官府进贡么!”
底下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一会儿,门口就闹哄哄的。
大家都往那边看。
是赵言,带着狩猎队那帮兄弟来了。
“赵兄弟,快来。”范远彬一看就笑了,大步走过去把他们迎进大厅。
“范兄别怪,我本来早就该到了,今天出城办了点事,路上耽误了会儿,实在对不住。”赵言扫了眼大厅里的人,目光在角落那张桌子停了停,眉头一抬。
碰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