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以前的老同学散尽家财替我求情,我早就成了乱坟岗里的骨头了!”
说到这儿,黄少武情绪激动起来,咳个不停。
他心里也早就对这昏聩的朝廷满是怒火。
“黄先生,人这一辈子,憋憋屈屈、带着怨气死也是过;痛痛快快、把本事使出来也是过。”赵言扫了一眼这又小又破的草屋,压低声音:
“反正,再怎么选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安静,屋子里一阵沉默。
黄少武忽然笑道:“赵公子,我以前是个死脑筋,什么都不敢越线,结果还是落得这么个下场。”
“你说得对,从今天起,我也换个活法!”
他伸出干瘦的手,微微颤抖着抱了抱拳说道:“黄少武,愿跟着你干。”
……
赵言推开房门,朝院里围坐在火堆边的几人喊道:“贾川,把烤肉拿过来,多挑点肥的,给黄先生补补身子。”
今晚为了蹲“盗木贼”,狩猎队大伙都没顾上吃饭,这会儿正聚在院子里烤肉干填肚子。
听见叫他,贾川立马抓了六七串巴掌大的烤肉送了过来。
黄少武接过肉串,闻到香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张嘴就啃。
肉一进嘴,那股浓香顿时在嘴里漫开。
糯中带劲,香得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自从戴罪回家,黄少武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沾过肉腥了,这会儿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
一顿饱餐之后,连身上缠着的毛病好像都轻了不少。
赵言清了清嗓子,朝着院子里众人说道:“从明天起,黄先生就正式担任大龙山的监造总工。凡是和建造相关的事,一律听他安排。”
狩猎队的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眼里都带着笑。
这趟半夜没白跑。
黄少武这算是上了我们的船了!
一晃七天过去。
这几日仔细调养下来,黄少武身体好了不少,连原来花白的头发都似乎转黑了些。
他的病本来就是长期心情憋闷、吃不饱拖出来的,接了赵言这活儿之后,连着几天补药、好饭供着,身子骨已经恢复了大半。
剩下一些顽固的小毛病,还得慢慢调养几个月才能除根。
大龙山深处。
黄少武站在一处高坡上,指着前面一片林子说:“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