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川可惜的说道:“结果挨了八十大板,官也没了,前途全毁了。”
“工部的八品工师?”赵言一听,来了精神。
大遂朝廷设六部,工部专管工程建造,相当于现在的建设部。八品工师放在那时候,那就是行业里顶尖的人才。如今材料技术都缺,能干的好工师更是难找。
赵言正发愁去哪儿找人来修大龙山的工事,没想到今晚撞上一个。
贾川点头说道:“对,这位黄先生,我早年当兵前就听过他。老家离我们村不远,只是这些年在外做官,免职后就没了音信,没想到已经回了安平。”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想到一块去了。
这人,必须弄到手。
有他帮忙,建大龙山可就省力多了。
赵言当即吩咐道:“姜聿,大柱,带上这群孩子,我们现在就去见见黄先生。”
……
双营村村尾,一间矮小的茅屋里。
黄少武躺在硬土炕上,嘴里干得发苦,喉咙跟烧着了似的疼。
他咬咬牙撑起身,伸手去够床头那只瓷碗。谁知刚碰上碗边,整个人就一阵头晕目眩。
“啪嚓”一声,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也洒了一地。
他大口喘着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屋里又黑又窄,一股霉味儿绕在鼻尖。想起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黄少武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从地上摸到一块碎瓷片,慢慢抵到自己喉咙前。
我这辈子对朝廷忠心耿耿,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以前族里、乡亲哪个不以我为荣?现在呢,躲我跟躲瘟神一样。
我到底哪儿做错了?
还是这世道不对?
既然活得这么憋屈,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黄少武手有点抖,把瓷片往喉咙上一按。刺痛传来,一股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咣当!”
院子里突然传来推门声,一阵脚步声乱糟糟地靠近。
“黄先生,黄先生睡了吗?”
几个孩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着挺着急。
黄少武赶紧把瓷片塞到褥子底下,装作刚被吵醒,含糊着应道:“呃,是富桂啊?我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自从他带罪回乡,以前的亲戚邻居都没给过好脸色,就这群没爹没娘的娃娃还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可话音还没落,杨富桂已经带着几个孩子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