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你这招可真够损的。”姜聿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
这事要是让他来办,碰上不肯配合的铁匠,他只会来硬的,威逼恐吓,打到对方服为止。
那样做倒是快。
可坏处也明显:被逼急的铁匠心里记恨,迟早找机会报复。万一哪天偷偷把消息捅到朝廷那儿,他们这伙人可就全完了。
赵言这法子虽然慢,却稳妥,没后患。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赵言笑着踹了姜聿一脚,“这儿我自己盯着就行,你赶紧办事去!”
姜聿捂着屁股大步走了。
没过多久,靠山屯的村民就把铁锅、水桶运到了山脚下,垒起土灶,生起火来。
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土灶上炊烟冒起,十几口大锅里汤汁翻滚,米饭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
干了快一上午活的劳工们用汗巾擦着身子,围到灶边,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赵言看了看天色,走到灶前掀开锅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锅里满满都是珍珠似的大白米饭,前面十二口锅,全是这样。
“是新米煮的干饭!”
“不是稀粥,是实打实的米饭!”
“东家真大方!”
“换别人家,能给顿杂粮饼子就不错了。”
“快快快,拿碗排队!”
劳工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看见锅里白花花的米饭,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年头,乡下人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精米。平常不是喝稀粥,就是啃豆饼杂粮饽饽。
况且刚交完皇粮,家家户户都得省着吃,连煮粥都舍不得多放米。
常常一锅稀粥灌下肚,当时是饱了,可几泡尿出去肚子又空了。
一个年轻汉子吸了吸鼻子,眼睛渐渐睁大了:“等等,这味道不光有饭香,怎么好像还有肉?”
这话一出,人群立马热闹起来。
不少人跟着使劲闻,没多久,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最后那两口土灶上。
“鼻子还挺尖!”
赵言站在山下的大石头上,看着众人笑了几声,朝灶边忙活的厨子喊道:“开锅吧!”
“得嘞!”
旁边两个村民应着,拿布垫着手,一把掀开了锅盖。
浓郁的肉香一下子飘散开来!
大伙儿伸长脖子往锅里瞧。
只见两口大锅里,深黄色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