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往那些快饿死的百姓碗里扔一把豆子,那些人就甘心替他卖命,死活都跟着。”
说起来,自古以来,老百姓大多都是一个样。
能吃苦,能忍。
他们要的很简单,只要还能活下去,有一口饭吃,多少欺压都能忍。
在这偌大的国家里,百姓就像低头拉车的牛马,默默给上头的人出着力、流着血、交着粮。
可要是连“活命”这最低的指望都守不住,百姓眼里就再没什么怕的了!
如今大遂税重,光是人头税一年就要交三百斤粮。按一家三口算,一个壮劳力加上媳妇没日没夜地干,交了皇粮之后,剩下的恐怕连吃饱都难。
而朝廷对这些“交不够粮的刁民”,下手也从没轻过。
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抓起来,家产充公。
女的会被卖到官办的窑子,男的则被打上罪籍,发配到苦寒地方做苦力,或者送到边军去当炮灰。
被这么压着,这些年下来,民间大大小小的叛乱已经发生了不少。
在眼下这世道,想招兵,其实挺容易的。
姜聿和贾川也知道如今日子不好过,这些被压榨久了的庄稼汉,但凡遇到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东家,就肯为他卖命。
“言哥儿,你安排吧,我们听你的,反正我们哥儿几个跟你干了这么多掉脑袋的事,也不多这一桩。”
赵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说道:“一会儿你们把消息跟狩猎队的人都说说,从明天起,所有人都出城去买地,顺便雇人。不用省,该花就花。”
银子再多,要是只堆在库房里,那就是一堆没用的废铁。只有花出去,它才有用。
姜聿和贾川领了话就走了。
他们离开后,赵言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计划的另一个关键。
那就是大龙山!
安平县离边境只有三百多里,县里有十几座山头,但大龙山是最大、物产也最丰富的一座。
这么多年,不少吃不上饭的农民都豁出去,进大龙山打猎、挖草药,来养活家里。
安平属于镇南王的封地,不过这位王爷多年没管过这边陲小县,全交给当地县衙打理,每年只要向王府交够一定数额的税就行。
所以,大龙山虽然是镇南王的产业,但安平县衙有处置的权力。
“看来,这事儿还得去找曹县令办。”
赵言摸了摸下巴,正要动身去县衙,门口却传来一阵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