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不报给林相,请他老人家定夺?”丁知府眉头紧锁,觉得案子越来越烫手。
武将一插手,事情就有点控制不住了,“我们只要抓住他们劫狱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不仅收拾春意坊,连霍允枫和刘季也跑不掉。”
董大人攥紧拳头,说道:“林相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必惊动他?再说了,要是传到上头,同僚们还不得笑话咱们连两个武夫都对付不了。”
历来文官地位就比同品的武将高。
在朝堂上动动嘴皮、使点手段就能解决大半问题,轻轻松松指点江山。
时间久了,文官心里自然看不起那些武将。
“你有办法?”丁知府问。
董大人闭上眼,他眼下确实想不出怎么对付霍允枫,可是……
他面无表情,手指捏得发白,说道:“霍允枫和刘季先放放,我得从春意坊那帮人身上先讨点利息,我要他们死,一天都等不了。”
“就算明面上动不了他们,我也能拿出三万……不,五万两银子悬赏。管你是江洋大盗还是山贼刺客,谁能把赵言他们的脑袋提来,我当场给钱。”
一个朝廷命官,私底下悬赏杀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乌纱帽肯定保不住。
丁知府急忙劝道:“老董,千万不能这么干,霍允枫和刘季搞这些事,就是为了激你冲动,好抓你把柄,你真这么做,可就正掉进他们套里了,我不同意,这实在太乱来了。”
丁知府和董大人在洪州府共事多年,早就绑在一起了,谁出事另一个也得跟着倒霉。
要是董大人真被那些武将抓到把柄,丁知府自己也逃不掉。
董大人笑得发苦,转头盯着脸色铁青的丁知府,突然问道:“哪个爹能在儿子被杀之后还保持理智?要是死的是你家丁余,丁大人,你会怎么做?”
丁知府被问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老友。
董大人长长叹了口气,毫不遮掩地指了指自己身下,说道:“二十三年前,沅儿出生那晚,我喝醉从马车上摔下来,命是保住了,但身子也废了,这儿,早就没用了。”
“沅儿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儿子。”
“我知道他狂妄又没什么真本事,所以这些年我才拼命捞钱,就想给他多留点家底。”
董大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可现在他死了。”
“官再大、钱再多,以后绝了后,活着还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