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城,丁知府马上把县令曹养义叫来,并派人把春意坊围了个严实。
董义远眼睛通红,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这会儿简直像疯了一样,一见曹养义就揪住他领子吼道:“杀我儿子的凶手呢?把人给我带上来!我要亲手把他一刀刀剐了!”
曹养义一边擦汗,一边壮着胆子回话道:“大、大人……这不合规矩啊,犯人还没审,就算判了斩立决,也得等皇上御批才能动手,您现在要是杀了他,朝廷万一追查下来,下官实在担不起啊!”
丁知府在旁边听着,脸皮抽了抽,忽然冷笑道:“曹大人,多日不见,你可真让我开眼了,没想到啊,你还是个这么讲规矩的清官,怎么?最近是攀上哪条新大腿了?连脾气都变了?”
丁知府这话说得阴阴阳阳。
可董义远没他那么能忍。儿子死了,他早就憋疯了,现在连个小县令都敢拦他,火气噌地冲上来,抬脚就踹了过去。
曹养义肚子挨了一脚,“哎哟”一声滚倒在地。
“你一个小小县令,也配跟我讲规矩?安平县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出了多少案子,乱葬岗都快堆不下了,也没见你查过!现在我儿子死了,你倒搬出律法来了,你是真转性了,还是存心跟我作对?”董义远一脚接一脚往曹县令身上踩,咬着牙骂道。
安平县衙的差役们看见自家老爷挨打,顿时骚动起来。
可丁知府一挥手,冷着脸说道:“从此刻起,安平县衙所有事务,由本府接管,去牢里把犯人带上来,把春意坊抄了,里头的人一个都别放,全抓回来。”
知府一声令下,整个安平城立刻闹腾起来。
没过多久,戴着镣铐的石头就被几个衙役押上了堂。
“大人,人犯带到。”
衙役低头行礼。
丁知府还没开口,旁边的董大人已经大步冲了过去,脸色铁青的说道:“就是你杀了我儿子?”
石头抬眼瞅了瞅他,嗤笑一声道:“你就是董沅那畜生的爹?对,我杀的。他该死,杀一遍都不够解恨!”
昨晚石头自己来投案,早就想清楚了,横竖是个死。
所以现在看见知府和董大人,他心里一点不慌,反倒特别坦然。
既然注定要死,还怕什么?
就算皇帝来了,他也照样敢说这话。
“好,好,真是条硬汉。”董大人咬着牙连说几个好字,突然一把抢过旁边衙役手里的水火棍,狠狠朝石头腿上砸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