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死死盯住董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你偿命。”
四下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董沅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张狂:“你想杀我?老子生来就金贵,一根头发都比你们这些贱民的命值钱,说这么多,不就是还想多要吗?”
他扯开钱袋,摸出几锭银子,狠狠朝石头砸过去,脸上挂着狞笑:
“八十两够不够?一百两?二百两?要多少,老子给你多少!”
银子哐当散了一地。
赵言脸色黑得吓人。周围狩猎队兄弟们的目光扎过来,让他心里像烧着一团火。
那火几乎要窜出来,把一切都烧干净。
“今天我和大玲姐去医馆了,郎中说,她已经有身孕了。”
赵晓雅目光里全是恨,像要把董沅活剐了:“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一尸两命。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赵言头上,他忽然冷冷笑起来,攥紧手里的柴刀,一步、一步,朝董沅走过去。
“赵兄!”丁余看情况不对,赶紧冲上来死死抱住他,急急说道:
“董沅他爹是洪州府的五品盐运使,跟我爹交情很深,只要你今天放他一马,我保证帮兄弟们谋个好前程,为了一个女人,断送大好前途,你想想,这值不值啊!”
赵言停住了脚。
他慢慢低头,看向丁余,轻轻问道:“一个女人?一个贱民?看来在你们眼里,我们这种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丁余一愣:“我不是这意思……”
“够了。”赵言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领子,脸绷得紧紧的,牙缝里挤出声:
“我是个猎户,不懂算账,我只懂宰畜生!”
赵言眼神一厉,手中柴刀划出一道白光,直冲董沅的喉咙去!
这一刀快得吓人,风都没跟上。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剩下烧透了的怒火。
穿到这乱世,本来只想挣点小钱,安稳过日子。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次次踩他的底线。
丁余他们三个家里是有权有势。
可狩猎队这些弟兄,才是他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依靠!
为了巴结权贵,就让兄弟们忍着杀妻之仇?
做梦!
柴刀破风而下。
方奎突然暴喝一声,袖子里一道乌光射出来。
“铛!”
金属撞响,梭镖打中刀身,震得赵言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