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家酒坊的掌柜心黑,算计我妹子。”
赵言咬了咬牙,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讲:“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金捕头听完,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几家酒坊每年给县衙交的税可不少,跟税务司、班房的人也都有点来往。你们要是私下动手,我们还能装没看见,可现在闹得满城皆知,县令大人也难办啊。”
如今朝廷是不怎么样,可明面上的规矩总还得维持。
前阵子马帮和别的堂口火拼,死了不少人,可那都是夜里干的。
天亮之后,老百姓顶多看见护城河上又漂着几具尸体,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大家心里清楚,县衙也能照样装作没事。
但赵言这回不一样。
他是在大白天动手的,半个安平城的人都看见了。要是这都不管,县衙可真成摆设了。
“赵兄弟,对不住了。”金捕头摸了摸鼻子,一挥手,后面两个衙役就走上前,拿起镣铐要锁赵言的手说道:“我懂你怎么想的,可这光天化日的,我也没法子。”
姜聿在旁边一看就要冲上来,被赵言一个眼神按住了。
“都把东西放下。”赵言自己先扔了手里的棍子,又朝狩猎队的人使了个眼色,“听金捕头的。”
镣铐“咔”一声扣上时,旁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一下子议论开了。
“我就说这帮乡下人太狂了,你看,收拾了吧?”
“哼,真以为攀上漕帮就能在安平城横着走了?大白天都敢这么干,还以为是在他们村里呢!”
“进了城,就得守城里的规矩!”
一群人有的嘲笑,有的看热闹,盯着赵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真是憋屈!”姜聿被两个衙役押着往前走,压着嗓子说,“在乡下哪有这么多破规矩,有仇当时就报了。”
“言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啊!咱们不会真要去坐牢吧?”贾川这会儿心里也有点慌了。
赵言听了却只是笑了笑,他脚步停了一下,朝大伙挤了挤眼说道:“洪州府来的那三位公子,跟咱们约的是什么时候进山来着?”
“老爷,赵言那伙人被抓了!”
苗家院子里,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仆人跑进来,急着说:“我亲眼看见他们当街被铐上,押到大牢里去了。”
刚被大夫救醒、还躺在床上哼哼的苗掌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攥着干瘦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