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他身子抖个不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赵言揉了揉晓雅的头,叫了个狩猎队的兄弟送她回家。
接着他蹲到程允峰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老实说,谁让你来的。”
“第二,你家祖坟朝哪边?宰了你之后,也好埋。”
赵言瞅着眼前这吓得魂都没了的穷书生,心里清楚他绝对没那个胆子自己干这事儿。既然提到酿酒方子,他大概已经猜到背后是谁了。
“饶了我吧……我也是没办法啊……”程允峰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噗!
赵言额头青筋一跳,手里的刀猛地一转。
刀尖直接扎穿了程允峰受伤的那只手,深深插进泥里!
“说!”
程允峰疼得全身抽抽,再不敢废话,赶紧喊:“是苗丰年苗掌柜,还有许家老窖的东家,安平城里好几家大酒坊都掺和了。”
赵言气极反笑,慢慢站起来说道:“果然是他们,正经买卖弄不过我,就动歪脑子搞到我家里人头上。”
同行是冤家。生意场上使点手段不稀奇。
可这次实在太下作了。
赵言慢慢攥紧拳头。
要不是晓雅信她哥,要不是晓雅不是那种为了男人就犯傻的姑娘,这回可真就中了他们的套!
这计要是成了,那些人不光能拿走三月春的方子,还能抓着晓雅当人质。
到时候赵言拿什么跟他们斗?
姜聿吼道:“言哥,我们直接端了那几个老东西的老窝!让他们明白,动咱们是什么下场!”
“走!”贾川几个也满脸怒火,气势汹汹。
“赵、赵大哥……”程允峰看着几人的脸色,气都不敢喘,“我是一时糊涂……你放了我吧!那几个掌柜本来让我对晓雅用强的……可我、我没忍心!”
“我舍不得动晓雅,我是欠了他们钱,实在怕了,才帮他们做这事。”
赵言低下头,忽然笑道:“你怕他们就不怕我?”
程允峰一愣。
赵言弯下腰,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当初为了这方子,马帮死了不少人,姜聿也挨了三刀六洞。今天,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噗!
刀捅了进去,从后背穿出。
一刀。
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