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她小心推开春意坊的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那架势,跟逃课怕被家里逮着似的。
晨雾里头,那件鹅黄衣裳晃悠悠的,像朵快散了的迎春花。
可她刚走没一会儿,屋檐底下阴影里,赵言和姜聿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言哥,晓雅妹子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穷书生了?”
姜聿眉头拧得死紧,闷着声问。
赵言没吭声。
“我真搞不懂那小子哪儿好,瘦得跟竹竿似的,一脸病气,说话还细声细气,简直像个姑娘!”姜聿哼了一声,话里除了瞧不上,好像还掺了点别的什么。
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
“聿子,你对晓雅……”赵言慢慢转过头,目光在这黑铁塔似的汉子身上扫了扫,话没说完。
姜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说道:“言哥你可别乱想,我可是看着晓雅妹子长大的,她就跟我亲妹一样。”
“我就是怕她被人骗。”
“晓雅妹子心眼实在,才认识两三天,就对那小子这么上心,我总觉得不踏实。”
赵言深深吸了口气。
程允峰的底细他其实已经打听过几轮了,可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赵晓雅这些日子性子是温和了不少,可她绝不是那种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深闺小姐。
程允峰跟她认识才两三天的功夫,两人就好成这样。
这哪像是一个呆头书生该有的本事?
“等丁余那边雇的活儿了结,我们亲自去摸一摸这书生的底。”赵言转头对姜聿说。
“他要真是个好的,我砸锅卖铁也给晓雅备嫁妆。”
姜聿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直响,冷声道:“要不是……我非一拳捶死他不可!”
……
照着昨天的记忆,赵晓雅脚步轻快地往程允峰家赶。
还没走到,就听见前面传来叫骂声。
“读的什么破圣贤书,读这么多年还是个废物!”
“程允峰,三天之内再不还钱,老子烧了你的破屋,要你的命!”
“打!给我往死里打!”赵晓雅心里一紧,抬头看去。
只见七八个壮汉正围着程允峰拳打脚踢。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用身子撞开两个汉子喝道:“你们干什么?滚!都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