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静了片刻,只轻声说道:“天黑了,路上千万小心。”
陆易凌收回手,笑了几声,带着三个汉子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听说你前阵子和虎头山那帮土匪结了梁子。临走前,我顺手替你摆平了,怎么样?”
赵言一愣,无奈笑道:“陆教主这是非要让我欠你个人情啊!您要真愿意帮忙,我当然感激!”
……
夜更深了,四道人影沿着破城墙溜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
陆易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城里说道:“不,是为了救国。,这样的人,要是能跟我走……”
旁边一个黑衣壮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教主,既然他放不下这儿……要不咱们……等他了无牵挂之后……”
他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夜色。
陆易凌脸色沉了下来,冷冰冰的说道:“阿莽,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作手段了?”
……
直到确认陆易凌几人走远,赵言才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头朝外张望。
街上静悄悄的,连条野狗都看不见。他这才松了口气,把心放了回去。
“总算走了。”赵言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易凌可是朝廷挂了名的钦犯,要是被人发现和他有牵扯,整个锦绣坊估计都得受牵连。
之前王家不过被安了个“通匪”的名头,就落得抄家灭门的下场。
黄巾教主这身份,可比虎头山那群土匪分量重多了,罪名自然也大得多!
“本来还以为悬赏令上是哪个官老爷,没想到是他。照刚才的话听来,曹县令肯定是被逼的。”
陆易凌提起曹县令时语气那么随便,一点没替对方遮掩的意思,说明他俩不是一伙的,纯粹是威胁逼迫的关系。
现在他们走了,曹县令要是缓过劲来,会不会反悔,想办法把那免税文书收回去?
毕竟县衙已经好多年没给商户发过这么重的赏了。
一份免税文书加上三十两黄金,县里起码得亏差不多两千两银子。这对曹县令来说,简直跟从他身上割肉没两样!
赵言皱紧了眉头。
这事他原先没多想,现在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等等,我是不是想太多了。”赵言摸了摸下巴上新冒的胡茬,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件事:“安平县衙既然连熊胆的悬赏令都给他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