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弟,那锦绣坊以前出过人命,我帮你找个大师来做场法事,去去晦气。”喝酒喝到一半,范远彬忽然提起这茬。
赵言根本不信这些。可他转头一看,姜聿和贾川他们听了这话,表情都有点不自在。这年头的人,好像还挺在意这个。
“那就麻烦范帮主了。”
“还叫什么帮主,生分了!叫范兄,或者老范都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
接风宴吃完,天都快黑了。赵言带着一群人回到锦绣坊,没过多久,几个漕帮的人就客客气气地领着一老一少两个和尚来了。
赵言心里嘀咕,这范远彬动作可真够快的。
老和尚披着件锦斓袈裟,上头绣着金线银线,一看就不便宜。更显眼的是他的身形,又矮又胖,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走起路来浑身肉都在抖。
大遂向来重佛轻道,和尚地位很高。
两人一进锦绣坊,就左右张望了几眼。
老和尚低头对小徒弟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大步往屋里走。
“这是什么意思?”姜聿没看明白。
小和尚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说了,今天时辰不对,做不了法事,得等到明天。师父一路赶过来累了,先备点斋饭吧。”
“巧了,正好从梅花楼带了点剩菜,热热就能吃。”姜聿挠着头嘟囔。
赵言听得哭笑不得,抬手敲了他一下:“大师是出家人,怎么能喝酒?”
小和尚赶紧接话,说道:“师父说酒可以喝两杯。就是不能吃素。”
赵言愣了一下。
“哦行,那就把酒送上去,王大嫂你记得,大师他不吃素。”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扭过头一脸懵: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不能吃素?”
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认真道:“师父修的是心,不是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赵言嘴角动了动。
这年头,僧袍道冠早就成了遮羞布,多少假和尚连《金刚经》都背不全,就敢顶着个光头到处骗人。
他忍了忍没把这俩轰出去,毕竟是范远彬介绍来的,总不能当面撕破脸。
“听到了没?”赵言朝姜聿递了个眼色,“给大师准备一桌好酒好肉。”
等姜聿走远了,赵言忽然坏心思上来,压低声音说:“要不再叫两个望春楼的姑娘来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