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但赵言没多耽搁,直接去杂物间把黑牙拖了出来。
“现在进了城,这位二当家不能再留在这儿了,万一被人发现,给咱扣个通匪的罪名就全完了。”他已经跟虎头山的土匪结了死仇,手里又没了人质,黑牙自然没用了。
“这颗脑袋值六百两,今天就把他送县衙领赏去。”
他跟大伙交代了几句,就把黑牙扔上骡车,赶着车离开坊子,往衙门方向去了。
……
“锦绣坊里头,昨天已经有人搬进去了?”
一所大宅里,一个穿着华贵、眉心有道竖纹的少女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冷冷说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动我看上的地方。”
下面有个家仆模样的小厮吓得发抖,颤声回话:“不清楚买主叫什么,只打听到是从乡下来的。”
“乡下人?”少女眉头一拧,冷笑起来:“好啊,连乡下人都敢跟我抢生意了。去,叫几个护院过来,今天我非得让那群乡下人知道知道,城里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小厮犹豫了一下,劝道,“小姐,早上我瞥见那伙人了,十几个男的,模样挺凶,不像善茬。”
少女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有我哥在,怕什么?”
“现在安平县里马帮都垮了,风头最劲的,除了我哥还有谁?”
说完,她大步朝外走去。
小厮一看,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苗大娘,您歇会儿吧!”
坊子里,赵晓雅刚把破旧的窗户纸换成新的,擦了擦汗,转身扶住还在忙活的苗婆子:“您年纪大了,别累着。”
“晓雅丫头别担心我,老婆子还撑得住。”
老太太笑呵呵地,捶了捶发酸的腰,望着大门上新刷的朱红漆:“你看,这又亮又红的,多好看。”
赵晓雅点点头,环顾着收拾干净的院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以前在靠山屯的时候,她做梦也没想过能住进城里,还是这么大一个院子。
跟眼前这院子一比,村里那茅草屋又小又破。
“等下午没事了,我去集市上买几床新被子。”她正坐在台阶上想着往后的日子,突然,街角冲出来一伙人,气势汹汹地直奔他们这儿来。
两个大汉冲在最前面,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大门踹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