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两截断箭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发现这箭形状很特别,箭头是个怪异的空心圆筒。
“是虎头山的哨箭!”
之前从黑牙嘴里逼问出不少消息,赵言早就摸清了这帮山匪的习惯。
每次埋伏商队、准备动手前,带头的都会放一支哨箭发信号,把藏在附近的人全喊出来,那就是要开抢了。
果然,哨箭一响,官道两边的荒田砂地里就冒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光,紧跟着一阵马蹄压地的声音轰隆隆传来。
几十道人影从黑暗里窜出来,直朝官道中间围拢。
“操,虎头山这群杂种这么多天没动静,原来憋着在这儿劫道呢。”赵言哼了一声。
他没猜错。
山匪一直暗中盯着他,前几天没动手,八成是听说马帮在赵宅吃了大亏、全栽了,这才格外小心。
现在,看他队伍没高墙可守,又没官兵护送,憋了一肚子火的山匪终于忍不住了。
“把二当家挂出去!”赵言沉声吩咐。
很快,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牙就从车厢里被拖出来,按在了车队最前头的马背上。
边上插了支火把,把他那张脸照得一清二楚。
夜色昏黑,三四十个山匪没多久就围成了一个圈,把赵家车队堵在中间。
夜风刮过,火把的光晃动着,照出这群人脸上狠厉的笑。
赵言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大部分山匪都是徒步,只有八九个人骑着马。
领头的是个块头极大的汉子,壮得和姜聿有得一拼。
两条胳膊粗得像桩子,身上崭新的制式铁甲被火光照得发冷,胸前县衙兵勇的标记格外刺眼,简直像在打官府的脸。
马侧挂着两把雪花板斧,斧刃上暗褐色的血垢,不知沾过多少条人命。
“大当家!”
一见到这人,黑牙立刻激动地吼起来,拼命扭动着:“大哥,我在这儿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来。”
“赵言,你们今天死定了,现在放开老子,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啪!
话没说完,姜聿抡起哨棒就砸了过去。
黑牙满嘴烂牙顿时碎了一半,血糊了一脸,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山匪那边一阵骚动,大当家催马往前踱了几步,嗓门沙哑低沉:
“我在虎头山落草,承蒙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