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蹲下身,揪着黑牙的头发让他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报仇。”
“找你们报仇。”
屋里一下子静了。
没人说话,只有越来越重的喘气声,听得清清楚楚。
黑牙瞳孔一缩,他在赵言和贾川手里都能扛得住,可看着眼前这群老老少少、病病残残,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慌。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怕。
他一点不怀疑,要是自己落到这些人手里,他们真能把他活活撕了吃。
不是吓唬人。
是真会一口一口,把他啃得只剩骨头。
黑牙突然激动起来,浑身直抖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来个痛快!砍了我的头,去官府领赏钱。”
赵言却没理他,转身就朝门外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他是虎头山的二当家,现在归你们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黑牙表情僵在那里。
草棚里,慢慢响起一阵低低的、瘆人的笑声。
“言哥儿,他能招吗?”
贾川在门外来回走,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刀把,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小子骨头太硬了。”
赵言嘴角一扬,“放心,对人来说,最折磨的不是身上疼,是心里怕。”
两人在门外等着。
屋里,黑牙的惨叫渐渐变调,成了不像人发出的嚎叫。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穿透门板:
“赵言!我说!我全都说!”
贾川眼睛一瞪,猛地看向赵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赵言看见黑牙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之前还凶悍的山匪,这会儿瘫在地上像摊泥,裤裆湿了一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脸上新伤不多,可眼神已经散了,那是心里彻底垮了。
黑牙比谁都清楚,落在这些跟他有血仇的人手里,到时候连死都是奢望。
虎头山欠的债,这些人会十倍百倍地还在他身上。
“你让他们出去。”
见赵言进来,黑牙低着头声音发颤,左脸上全是血,也看不清伤在哪。旁边一个汉子满脸恨意,冷笑着从嘴里吐出半只耳朵。
赵言沉声开口,伸手拦了拦说道:“各位,先到门外等等,我知道你们和他有仇,但只有问出更多消息,我们才有机会端了山匪,报更大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