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找不着证据,那就跟我去衙门走一趟!”金爷站起来,手一抖就亮出条镣铐。两个捕快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要锁赵言。
屋里,赵晓雅看到这场景,急得直打转。
赵言脑子飞快转起来:这年头,屈打成招、杀良冒功的事多了去了。就算清白的人进衙门一趟,也得脱层皮,硬给安上罪名,更别说赵言自己也不干净!要是到了衙门再查出点啥,那就全完了。
情急之下,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人名,咬牙道:“两位差爷,城里梅花楼的二掌柜康庆宗,是我远房表舅。”
康庆宗?听到这名字,两个捕快动作一顿。
梅花楼在眉山县可是头一号的酒楼,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康庆宗虽没功名,但人脉广,连县衙的师爷、捕头都跟他称兄道弟!不过这穷地方,居然有他亲戚?
金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康庆宗,陈掌柜……哼,他在县城是个人物,可就算是他,也管不了我们办案。”
他觉得赵言跟康庆宗多半不是真亲戚,估计是拉大旗作虎皮。
赵言心里一松,从身后挂着的鹿肉里挑了几块最好的,拿麻布一裹,递了过去说道:“这肉本来是打算送到梅花楼的,现在我去不成了,就麻烦二位差爷顺路带一下。”
“这点银子,就当跑腿的辛苦钱。”他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一两碎银,递了过去。
两个捕快的眼睛顿时亮了。
“算你上道!”
金爷手快,一把将银子抓过去揣进怀里,又掂了掂那包鹿肉,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是陈掌柜的亲戚,兄弟们肯定得给点面子。”
“这样吧,我们再查查看,有新线索再来找你。”
“县衙今天就先不去了。”
收了钱,两人口气立马就变了。
他们本来抓赵言回去,也就是想弄点钱喝酒。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懒得再纠缠。
这些鹿肉和银子,明摆着是给他俩的。
至于跑腿费,不过是让面子上好听点罢了。
“多谢两位差爷。”赵言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他早料到会这样。
县衙的人根本不会把赵远的死当回事,更不可能认真查。
在那些官老爷眼里,赵远和别的村民一样,不过是底层蝼蚁,命不值钱。
自家孩子要是伤着了、没了,当爹的肯定拼命找凶手;可要是猪圈里的猪死了,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