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 堕落品就该待在地狱。"
加百列的声音追着她的影子。
石板路上浮动着炸鱼薯条的油腻气息,酒吧橱窗里醉汉的笑声撞碎在消防梯上。涅朵拉驻足于一栋褪色的乔治亚式建筑前,彩绘玻璃窗内透出暖黄的光,将她的影子钉在斑驳的砖墙上。
万能龙套:" 要买朵花吗,小姐?"
苍老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卖花老人蜷在褪色的帆布篷下,白发像蒲公英的绒絮粘在皱纹里。他脚边的木箱盛满纸花:蓝铃花沾着夜露,玫瑰瓣用金粉描边,郁金香茎秆缠着细银线。最奇异的是纸百合,花蕊里嵌着米粒大的萤石,随呼吸明明灭灭。
万能龙套:" 它们不会枯萎。"
老人递来一朵蓝铃花,纸花瓣拂过涅朵拉手背时,冰凉如初雪
万能龙套:" 人造的永恒,比上帝的恩典更可靠。"
涅朵拉接过花。圣泉之力在血管里突突跳动——这纸花的灵脉竟与净化之泉同源,只是被注入了凡人的祈愿。
凯丽:" (涅朵拉)您信上帝吗?"
她问得突兀。
老人正用麻绳捆扎花束,闻言停下动作。泰晤士河的湿气漫上他的旧围裙,洇出深色油渍。
万能龙套:" 年轻时当过教堂辅祭。"
他指指花箱旁褪色的铜十字架
万能龙套:" 直到看见神父把赈灾款换成葡萄酒。"
麻绳勒进他指关节,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凯丽:" (涅朵拉)现在信什么?"
万能龙套:" 信纸花。"
他将一束萤石百合放进藤编篮
万能龙套:" 孩子用零花钱买花送给病床上的母亲,失业的姑娘买朵玫瑰给自己打气……这些比祷告词实在。"
涅朵拉忽然瞥见他围裙口袋露出半截照片。老人顺着她的目光抽出照片:穿芭蕾舞裙的小女孩在草坪上转圈,裙摆绽成白色的花。
万能龙套:" 我女儿。"
他摩挲着照片边缘的齿痕
万能龙套:" 十年前剧院大火,她为救观众被困在后台。"
纸花在他掌心簌簌作响
万能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