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因为寒气而有些瑟缩发抖的身子忽然间暖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温泉中似的,十分舒服。
杜言漪将珠子捧起,仔细瞧了瞧。
珠子羊脂玉色的外观玲珑剔透,像是东海浑然天成的夜明珠似的,精致非凡。
但她知晓夜明珠并没有这种暖人身体的功能,只能是有人往里存了暖流。
不过相比于对这颗珠子的好奇,杜言漪更觉得奇怪的是,游浔给她珠子的这种行为。
他方才莫名其妙问自己介不介意,现在又给她暖身体的漂亮珠子。
是何意味呢?
他还是那个曾经在演武场上拒绝自己的无情道大师兄吗?
她抿了抿唇,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做。
不过此时此刻,杜言漪感受着掌心中暖乎乎的热流不断涌入身体内,连周围环境中的冷气都被这股暖意给隔绝掉,整个人舒服极了,也就不想去深究了。
说不定游浔是被她在灵舟之上的肺腑之言所感动,出于同门关心,加之捏碎她送的玉雪膏有了歉意,又体谅她此次造桥之功,随手帮她暖暖而已。
其它原因,她还实在想不出来。
杜言漪眉尾微挑,双手将那珠子握住揉了揉,最后上了上桥。
只是上桥后,她走着走着,视线总会被不远处孤身一人走在长桥边缘的青年吸引。
杜言漪眉心微微动了动。
游浔大她三岁,如今二十有三,正是步入青年的年纪,他身材颀长,腰身劲瘦,就算是光线黯淡,光瞧着他的背影也让人赏心悦目,心向往之。
可是,杜言漪却有些好奇了。
她好奇当年游浔入北境,为什么会选择修无情道。
无情道一途,要摒弃生而为人的各种情感,变得冷漠疏离,变得无情无性,变得无论去往何方,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修道路漫漫,无情道一途最为孤寂。
回望曾经和未来,那是一个人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的,一种无法掌控的虚无之感。
像是一片孤舟行驶在广袤无垠的海域中,除了自己,好似连周围的风声都感受不到。
杜言漪握紧了手中暖暖的珠子。
她很懂那样的感受。
十岁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样的感情,她忘记了亲人好友,忘记了过去所经历过的一切,冥冥中,她就像忽然在这片大陆上多出来的人似的,无牵无挂,兀自飘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