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漪:“师姐住的地方离大师兄最远,放心我顺路,送完药就走,这次绝对不干别的事情。”
苏蔻被拒绝两次,无奈嘟起了唇,蔫蔫道:“好吧。”
只是失落的情绪只停留了一刹那,苏蔻便想起了别的事情,朝着杜言漪重新转过了头。
“对了师妹,前些天你被师尊罚下山去可能不知道,三师弟也下山了,我听消息说是三师弟曾经住的村子被一只魇给屠了,整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了,直到今日他都还没回来。”
杜言漪手指微蜷,眉心轻蹙,表情略显凝重:“三师兄是符卦双修,虽说修为也已至灵道十三境,但他身子骨弱,与魇近战太过劣势,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吗?”
苏蔻摇了摇头。
杜言漪轻呼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很担心三师兄,是因为东方昱对她很好。
她是玉修圣人坐下四弟子,十岁入的北境,那一年正好是玉修圣人出关开始收徒的一年,算起来,她与大师兄游浔、二师姐苏蔻,三师兄东方昱入门时间相差不长,只是她当时筋脉尽碎,被浅姨带到北境后昏迷太久,人家三人早在她之前就拜了师。
她整整躺在床上昏迷了六个月,这才行了拜师礼。
就说与这三位的关系,大师兄游浔为人冷淡,修的是无情道,走的是避世路,除了讲学,基本瞧不见他的影子,与她的关系也就很生疏。
二师姐苏蔻与她同为女子,二人相处之下很是亲近,她们两人平日里除了修炼,没少聊宗门八卦,相约在各峰串门,更是在整个北境混了个脸熟,十分活跃。
三师兄为人温和,待人彬彬有礼,对她很好,就说十岁刚入北境那年,她浑身经脉尽断,虽然选了剑道,但修炼的前三月,她根本就无法御剑,也无法和剑产生共鸣。
那时的杜言漪虽然表面不说,但是看着同门师兄师姐的修为与日俱增,自己却是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于是在浅姨不在缥缈峰之时,因为内心难受断了两天的饭食。
第三天她本来准备继续断,想着直接饿死自己。
谁知清晨天光刚亮,冬雪覆盖屋檐,四周俱静之时,她的屋子被人敲响了。
东方昱大她五岁,记得那日,十五岁的少年轻轻推开她的屋门,裹挟进外界的风雪,他身上披着一件浅蓝色的大氅,连半挽的乌发上也沾了雪色,他整个人脸色煞白,呼出的冷气衬得他像是冰玉制成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