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辞端着香槟,安静地站在角落,指尖微凉,目光却平静地掠过全场。
宋砚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别怕,有我。”
他的气息沉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暗流与窥探都挡在了外面。
不远处,秦老爷子面色如常地与宾客寒暄,眼底却藏着冷厉。
秦婉柔陪在秦老爷子和秦老夫人的身边,笑意温婉。
只在看向韩齐兆的方向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凉的寒意。
而韩齐兆在会场上强撑着体面,强颜欢笑,可细微的表情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这场认亲宴,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团圆而举办的。
而是一场为韩齐兆精心布置的局,撕下他虚伪面具的局。
虽然当众撕开韩齐兆的真面具,会让秦家丢了脸面。
可豪门圈的人都心照不宣,每个家族内部都会有一些丑事龌龊。
只不过秦家敢于将这些龌龊当众撕开。
与其说是自曝家丑,不如说是雷霆立威。
宁可短痛一时,也绝不养虎为患,更不会让一个伪君子继续借着秦家的名头,在圈子里招摇撞骗,暗布棋子。
今日这一刀下去,丢的是一时颜面,立的却是不容置喙的底线。
旁人看的是热闹,可懂的人都清楚,秦家这是要彻底清场,护着真正该护的人。
而真正的好戏,因为一个女人不久后的出现,彻底拉开了帷幕。
当衣衫褴褛的江心玫出现在会场时,在场宾客们均是面面相觑。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与沾着尘灰的脸上,与周围衣香鬓影,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她像是从泥地里被硬生生拽进这场盛宴,狼狈得刺眼,也安静得诡异。
一时间,宾客们之间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有人嫌恶皱眉,有人好奇打量,更多人则是敏锐地嗅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
秦家千金的认亲宴上,忽然闯来这样一个人,绝不是意外。
谁都清楚,这场盛宴安保森严,从大门到宴会厅的每一步,都有秦家的人层层把关。
今日到场的宾客们都是非富即贵的,在京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人物。
连他们入场的请柬都要经过三重核验,更何况是江心玫这样衣衫褴褛,满身尘灰的女人。
若不是秦家故意将她放进来,她就算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