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外公外婆那里得知,自己这位妈妈这辈子都活得纯粹又天真,被韩齐兆用几十年的虚情假意裹成了蜜罐里的娇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
时至今日仍像个怀春的小女儿,提起他时,那眼底的温柔能漾出水来。
那份深情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可这份掏心掏肺的爱,背后却是韩齐兆精心编织的弥天大谎,是他一手策划的阴谋与背叛。
外公外婆每每说到这些事及,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生怕那血淋淋的真相一旦摊开,会彻底击垮这个被蒙在鼓里,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慕清辞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宋砚臻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来,却压不住两人眼底的忧虑。
他们都清楚,那真相太过刺骨。
秦婉柔那副恋爱脑撑了一辈子的深情,怕是根本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崩塌。
慕清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絮,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我妈妈大概是承受不住这个真相带来的打击,我也怕外公外婆知道,自己亲手托举的女婿,从一开始就想谋杀他们的独生女,会不会也扛不住这份剜心的痛。”
宋砚臻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微颤的肩,语气沉缓又理性,却藏着妥帖的考量:“阿辞,你可以选择让岳母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安稳度过余生。但是……她也有知情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慕清辞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说得郑重:“韩齐兆是她的枕边人,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的真面目,他藏了几十年的阴谋,要不要告诉岳母,我觉得……还是问问岳母自己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就听得里屋休息室里传来一阵声响。
慕清辞和宋砚臻心口一跳,两人立刻对方一眼后,一同朝着里屋极速奔去。
一开门,两人便见秦婉柔整个身子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一手吃力地扶着墙壁。
她像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先前检查时,方才温柔缱绻的笑意全不见了,
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仅存的血色都从脸颊褪得一干二净,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她脸上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的往下流。
她用颤抖又泛白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呜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