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
慕清辞乘胜追击,字字诛心:“你杀了我,慕家就能回到从前辉煌的时候吗?”
“别说回不到从前了,你自己都要进去吃牢饭,搞不好还要被判死刑!”
“到时候,慕家才是真正彻底垮了。”
“而朱思蕾呢?借你的手杀了我,再借此机会将你送进监狱,搞不好还会让你死悄无声息的死在牢里。”
“她自己则在沈家逍遥快活,你到了阴曹地府,有什么脸去见你的亲生女儿?”
“你觉得,这值得吗?”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胸腔里的气血翻涌,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死死盯着慕建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何况,给慕家设下这弥天圈套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慕建民,你从一开始,就找错仇人了!”
“如果我是你,现在收起你的戾气和杀气,回去想办法再跟朱思蕾做个亲子鉴定。”
“到时候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听了慕清辞的话,慕建民再次犹豫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真的就这么甘愿被朱思蕾利用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慕建民被怒火和仇恨糊住的脑子。
让他混沌的意识里,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握着凶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杀了慕清辞……
然后呢?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
只是被那股想要复仇的执念冲昏了头。
只想着先把眼前这“罪魁祸首”解决掉,再去清算朱思蕾的账。
可慕清辞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是啊……他杀了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朱思蕾那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心思却比谁都缜密。
她既然能处心积虑地冒充身份,能狠心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步?
恐怕从一开始,她真的就像慕清辞说的那样,把慕家当成她手里的一把刀。
一把替她扫清障碍,替她背负所有罪孽的刀。
等他杀了慕清辞,她只需要轻飘飘地打一个报警电话……
然后或许还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就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