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整个天妖凰族之人仿佛是过了好几十个世纪,久到觉得这是一个噩梦笼罩整个天妖凰族,久到他们是那般的绝望。
在整个天妖凰族之人都陷入绝望之下,深坑之中那头庞大无比,如今却只剩下残破骨架与零星碎肉的巨鸟,那双已然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血月眼眸,艰难地转动着。
它缓缓扫过这片它生活了无数岁月的妖凰界。
这片曾经山清水秀,能量充沛的族群圣地,此刻已然满目疮痍。
巍峨的圣山山脉崩塌了大半,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向远方,那座象征着天妖凰族无数年荣耀的凰殿,更是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那些残存的天妖凰族族人,一个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满是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茫然。
就连他们的族长凰天,此刻也无力地趴在那里,身上的鲜血早已凝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巨鸟的目光,从每一个族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稚嫩的眼眸,那些对未来曾经充满无限憧憬的孩子们……他们,是天妖凰族的未来,是天妖凰族延续下去的希望。
然而此刻,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巨鸟那黯淡的眼眸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丝不舍。
那是对于这些后辈的不舍,对于这片他守护了无数年的族群的不舍,对于生命本身的……不舍。
紧接着,那一丝不舍之后,又浮现出一丝挣扎。
他在挣扎什么?
或许是在挣扎,是否要这样做。或许是在挣扎,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又或许,他只是在挣扎,是否真的有资格,去打扰那位的安眠。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绝望的族人,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扫过那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族人们....
那一丝不舍,那一丝挣扎,最终,全都化为了一股……决然。
一股不容置疑的,舍弃一切的决然。
他那干裂的几乎无法动弹的凤喙,微微开合。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缓缓传出:
“父亲……对不起……”
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