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样既能规避单纯的政策套利风险,又能真正扎根到它的创新体系里去。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我指的不是技术。”叶西风说。
“人才。”董文韬断言,“现在鹏程的集成电路人才价格,比去年底又涨了30%。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我们总部的资深工程师,是否愿意长期派驻鹏城?还有,该如何避免宁城与鹏城团队的文化割裂。”
叶西风略一沉吟,“你和HR、财务成立一个专项小组,一周内给我一个特区方案。薪资、股权、项目分红都可以打破总部框架。”
“明白。”董文韬说。
冷梧不禁侧目,只见叶西风神情凝重,唇线紧绷,与先前的温润截然不同。他迅速翻阅文件与平板,蓝白相间的月相袖扣一晃而过,像天上孤傲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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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山,红旗车来到山下,门口的警卫员端正敬礼,从门口到地库,竟还行驶了漫漫一段。出地库后,冷梧发现这是一座大型私人园林。
彼时黄昏消融,四周幽暗,用人举着长竹竿取下悬挂的方正灯笼,一个接一个地点亮,灯笼又被挂回廊上,随着晚风悠悠晃动。
冷梧留意到,灯笼上绘着古画。而长廊曲折,镂空花窗像灯笼转动的每一面,韵味悠长。
主厅悬着一块牌匾,“仰止”二字用颜体书写,雄伟大气。
文妈说:“回来了。老爷子在紫玉堂呢。”
叶西风颔首,回首和她说:“你先坐,喝会茶。文妈,这是我朋友,冷梧。”
文妈早就认出她,友好一笑,并没有说赘词。
冷梧见老人家有六七十岁,礼貌地叫了声“文妈”。她自觉是客,绝不主动提做糕点的事。倒不是她拿乔托大,既是受主人之邀,那吃晚饭才是正事。如若上赶着,倒显得专门来讨这口饭吃。若是主人还记得,闲谈之下小提,就是朋友间孝敬长辈的意思。
文妈礼数周全地上了茶水与点心,冷梧泰然自若,道了声谢。
叶西风陪她坐,起了个话头:“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她象征性地说了一道菜,其余则客随主便。
二人果真交谈起来,聊了一会后,叶西风笑道:“如果爷爷知道,今天有个小辈给他做心心念念的糖油团,心里指不定多高兴。爷爷有个侄孙女,就和你差不多大,但在英国生活,一年见不了几次。”
这话她听着顺耳,因此笑了:“敢情我是沾叶小姐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