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冷梧目不斜视,认真发表致辞。最后,她望着灯光,心头忽然一转。
她想:林苔,你也会和我一样,出现在大学的校园吗?
典礼结束后是中午。有个粉裙子老师叫住她:“同学,一起去吃午饭吧。你是新生代表,要去露个脸。”
冷梧本来和谈星约好去食堂,不由抱歉道:“真不好意思,下次再陪你去。”
谈星善解人意:“没事,你快去吧!我和苗月去就行。”
冷梧坐上粉裙子老师的车,车上还有个蓝西装女老师。
老师们笑谈间,旁敲侧击打听起她的家世。
冷梧不想暴露隐私,便随口搪塞过去。通过短暂闲聊,她已经知道粉老师叫白绣,蓝老师叫严停岚。
车在一扇古典大门前停下。侍应生前来泊车,白老师示意冷梧跟上。有人出来引路,里面别有洞天,一步一景。日光照在凌霄花上,花影在白墙上浮动,月门上挂着一块匾“绛雪垂云”。
那凌霄花如瀑布垂落云端,倒让冷梧想到一句诗:凌霄多半绕棕榈。
过了月门,便是一处中式院子。侍应生推开门,白绣扬笑道:“还请诸位领导见谅,路上有些堵车,这才来迟了。比不上您几位亨通。”
这句话说得漂亮。冷梧跟随在她身后入内,向内室微微点头鞠躬。抬头时,与主宾位上的男人意外对视。
叶西风。
他坐在老院长身边,姿态端正,眼角带着淡笑,像是习惯性的面部表情。
冷梧很有眼力见地坐在上菜口的位置。
“小白、小严,你们可来迟了呦。”席上的三陪,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打趣。
白绣八面玲珑:“我酒量浅,但诚意深,自罚三杯,感谢大家理解。”严停岚亦跟上,正当两人准备饮酒时,三陪姜皓微抬下巴:“你学生呢?小姑娘是新生吧。”
“皓哥,你跟人家小姑娘开什么玩笑。为人师表的,别吓着人家!”白绣不动神色地往前一倾,将冷梧挡在身后。
冷梧微愣。白老师的长卷发在她眼前轻晃,暗香扑鼻而来。
“无妨。”叶西风开口,温润有力,“路上辛苦,相聚不易。请入席吧。”
他虽是客,但众人却选择顺从。白绣笑道:“谢谢叶总体谅。您不让罚,是您大度,但我们迟到是事实,心里过意不去。这样,以茶代酒,表个心意。”
领导是免了,但怎好不表态?白绣和严停岚改倒茶水,冷梧上道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