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冬,天已经凉得有些刺骨了。
陈诺把手缩进袖子里,只露出两根手指翻书。前面的凳子被人往后一拉,她下意识抬起眼,下一秒,孙卓然侧过身,手里拿着周末的数学周考卷。
卷子在她桌面摊开,对面的人胳膊直直压在桌角,极具侵略性,“忙吗?”
陈诺缓缓从袖子里探出半个手掌,拉近了他的卷子,“问哪题呢?”
“这里,有点思路,但算出来的结果和答案不一样。”
“我看看。”说着,陈诺把书折了个角合上,脑袋往上凑了凑去看题目,“这题我一开始也做错了,我觉得你可能是这里出了问题。”
……
“怎么样,我讲清楚了吗?”
孙卓然一脸受教的样子,“讲得很清楚,我听懂了。”
“那就好。”陈诺弯了弯唇,眼睛一扫他的周考卷,“嗯,这次对的很多嘛。”
“嗯,感觉开始摸到点做题的技巧了。”
“那不错。”
“陈小诺!”
陈诺被喊声吓了一跳,握着的笔重重戳在试卷上,留下一个黑点。她抱歉地抬头,抿着唇笑,“这个点还挺好看的吧。”
“嗯,挺好看的。”孙卓然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顺着台阶下。
“送你一朵小花花。”杨乐悠背着书包跑过过道,伸手递出一把用银杏叶做成的玫瑰花,“最近网上好火,怎么样,做的像玫瑰吗?”
陈诺拿着花端详了会儿,“很像。”
“是吧,也不看看谁的巧手做出来的。”
“是,谁能有你手巧,上课折千纸鹤被老陆罚抄三遍《劝学》。”
话音刚落,端坐的两人都低低笑出声。
杨乐悠一下急了,“不许笑,你们都不知道我抄得多辛苦,手都要抄断了好吗。”
孙卓然嘴角一扯,“也不是没好处,起码印象更深刻了不是。”
“是啊,现在满脑子都是青,取之于蓝而轻于蓝。”她挫败地在凳子上瘫坐,看手里的玫瑰都有点无力欣赏。
“所以抄完了?”陈诺手撑着脑袋,眼神里透着戏谑。
“嗯,老陆也太狠了,《劝学》字数很多诶。”
“下次可别折千纸鹤了。”
“嗯呢,这次真长记性了。”
“累死。”杨乐悠放完东西,眼睛一扫才发现两人面前的卷子,“你们这么努力吗,看得我好紧张。”
孙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