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儿。”柳氏抓住儿子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你走吧,离开饶阳,去北地投奔主脉,老夫人还在,你是他亲孙儿,他会管你的……”
“母亲!”郑译红了眼眶,“那您呢?我怎么能丢下您!”
“你必须走!”柳氏厉声道,“留下来,你只会被我连累!娘娘虽然说不计较,但人心难测,再加上刚刚那场雨……嘶!那些人想讨好娘娘,肯定会对你……你走!今晚就走!”
郑译还想说什么,祠堂外忽然传来管家的惊呼:“夫人!公子!不好了!县衙……县衙来人了!”
母子俩同时一震。
…………
此刻的绵阳府,平波大王李魁坐在虎皮大椅上,心情极好。
帐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这场突如其来的甘霖,解了他最大的困境军中断粮已经半个月了,再不下雨,今年秋收无望,军心就要彻底溃散。
虽然他黄眉军可以抢,但陇地干旱持久,周边能抢的地方都抢过了,要是百姓收不到粮食,他连抢都没处抢。
“真是天助我也!”李魁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好好庆祝!这场雨一下,咱们至少还能撑三个月!”
帐下众将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但就在这时,一个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大、大王!查、查清楚了!”
“慌什么?”李魁皱眉,“什么事查清楚了?”
“那位稷神娘娘!”斥候气喘吁吁,“就是前几天庆阳山那边搞出大动静的神仙!她的身份查清楚了!”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李魁放下酒碗,身体前倾:“说。”
“她是饶阳郑氏的女儿!嫡出的二小姐,叫郑悠檀!”斥候一口气说完,“就是……就是大王您之前定下的那位……”
“啪!”
李魁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滚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几个月前,饶阳县令郑肃为了巴结他,主动提出联姻,要把嫡女嫁给他做王妃。他当时正需要地方士绅的支持,就答应了,后来听说送亲队伍被劫,新娘子坠崖失踪,他还惋惜了一阵。
后来还派了军队去庆阳山里搜过,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回那些郑肃进献的金银。
可惜后来没找到。
结果……
那个坠崖的郑家小姐,没死?
不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