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前也言明过,凡姓郑的不收,现在想来,此言有些过极,我在此重新申明一遍,我欲与饶阳郑氏断绝关系,鹿鸣仙院中凡饶阳郑氏者不收!”
郑译如遭雷击,扑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不是为求仙,而是为赎罪。
他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声音哽咽破碎:“二姐……娘娘!译……译不知详情竟至于此!母亲她……她竟如此糊涂狠毒!译……译代母向娘娘请罪!任凭娘娘责罚!”
郑小娘被哥哥的样子吓得哇一声哭出来,不知所措。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与己无关的故事,但字字句句,却让在场知晓当年些许风声或了解世家阴暗面的人背脊发凉。
济王眉头紧皱,看向郑译的眼神带上审视,“你郑家先前攀附贼寇已是大罪,如今竟然以庶害嫡,此为大罪!郑译,你可知罪!”
旁边的世家子们也连连称是:“这郑家枉为世家,小小妾室居然残害嫡女,那郑肃是怎么管的?”
又有人嘲讽道:“那郑肃自己都从贼呢,想来家风……”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稷神也是郑家女,这么一说岂不是骂了神仙,又赶紧转了口:“这妾室实在恶毒!”
众人的指责让郑译的身板都直不起来,身体不停的抖动着。这罪责在注重礼法和名声的士族阶层是极严重的污点,经此一事,别说是求仙了,他郑家在整个陇洲道都要直不起腰来,就算是郑氏主脉过来,只怕也会主动与他们切割关系的。
饶阳郑家……完了……
魏长风站在郑悠檀身侧,脸色冰冷,周身气息都沉凝了几分,看向郑译的目光谈不上善意。
若非郑悠檀先前拉住他,又言明稚子无辜,他此刻未必能忍住。
郑悠檀看着跪地颤抖的郑译和哭泣的郑小娘,沉默了片刻。
“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我提及往事,并非要当众折辱你,或向你追讨什么,只是想让你,也让某些人明白,我与饶阳郑氏,与你母亲又是何等渊源。昔日因,今日果,你母亲所作之孽,自有其报应之时,不在今日,亦不由你承担,不过求仙之事勿要再想,我鹿鸣仙院是不会收你们的。”
此时挤在村民中的王石王旦兄弟,表情也极为惊骇,他们自然知道王家村之前做过的事,但从没把仙女娘娘跟被村人所害的贵女联系起来,如今才知道,被村人……甚至被家人所害的那位贵女,竟然就是娘娘。
可祖母当时竟还以死相逼,逼迫娘娘救他们,问题是……娘娘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