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风又问:“你……一定要回去吗?”
郑悠檀不解:“不回去能做什么?”
魏长风却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也可以在这里种地、开荒、盖房子,我也可以帮你,而且,他……和我,都是我,不是吗?”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郑悠檀突然就哑了。
她看着眼前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真探讨意味的古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酸涩而清明。
“不……”她缓缓地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不一样的。”
她迎上魏长风清澈却不解的目光。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拥有相同的本源,守护同一片山脉,甚至……可能有着同一段记忆和感受,但对我而言,你们是两段截然不同的时光。”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时间:“我这里装着的,是和他一起开垦第一块灵田时溅上的泥点,是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又无奈纵容的眼神,是我们一起为鹿鸣仙院这个名字绞尽脑汁的那个傍晚……是只属于我和他的那些。”
“那些,你都没有。”她的语气很温柔,但却清晰而残忍,“你可以帮我种地盖房子,甚至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但你不是他。”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魏长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或受伤的神情,但他眼的中泛出淡淡地困惑,渐渐又化为了平静。
他明白了。
属于他的也是未来的她,现在的她,不属于自己。
他不再看郑悠檀眼中或许会流露的歉意或复杂情绪,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山。
晨曦已然普照,给万物镀上金边,也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酒意与微妙。
“你的心,已经很清楚了。”他陈述着,语气恢复了山神特有的平和,“你心系于彼方,清晰的挂念着你们共度的点滴,这很好,只是你是从多久后来的?”
他想要确定他多久才能等到她。
郑悠檀想了想才说:“此处灵气未绝,想来是超过五千年吧。”
魏长风叹了口气:“五千年,我能等,你也该回去了,否则他会挂念你的。”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郑悠檀感到灵台一阵通明。
那些焦虑、急切、悬浮不定的压力,如同被这清晨的山风彻底吹散。
她对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心,从未如此清晰的认知。
筑基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