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它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了下白嫩的手指。
很凉。
人类体质很弱,会生病的。
鹿有些担心,它将前蹄踩到了竹床的边缘,伸出脖子探头咬住被子一点一点和往女子的领口处拉,一直拉到胸口位置后才轻轻吁了口气,然后看到那只仍然伸在被子外的白嫩手臂,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用前额抵住那只不安稳的手臂,将它抵进了被子里。
做过这些之后,鹿仍然感觉不是很放心,这女子天天忙碌的很,好像总有事情要做,但是总也做不完。
鹿其实见过不少人类女子,但像她这样的还从未见过。
山脚下住着的庄户人家的女人要干许多活,就算是失了男人也能努力撑起一家,它虽有些佩服那些女人的坚忍,但却觉得她们如同蜉蝣,也不知道活着是了为什么。
忙忙碌碌一整年挣不来一口饱饭,还要被公婆搓使,受男人打骂,然后不停地生孩子,仿佛一生都泡在苦水里。
它虽心有怜悯,但它不会干涉凡人的人生。
眼前这女子自然是不同的,她不是普通贫民,应该是高门贵女,可那些贵女他也见过,跟她也不一样。
她落到山谷后醒来,虽一开始被吓到了,但之后却很平静,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吵闹,更没有怨天忧人自暴自弃。
当它还在考虑是要将她送出山外,还是将她神隐之时,她竟然自己从暗河里游出来了,这着实把鹿给吓到了。
因此鹿肯定,这是上天因为悲悯它而送来的珍宝。
独属它一个的珍宝。
鹿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终于找到点自己能干的活儿,他将扔了一地的脏衣服给叼了出来,然后进入溶洞来到暗河边,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摊开,用嘴叨着扔在浅河里,学着它曾经看到的山下妇人那样,用蹄子捶打着衣服上的血腥……
郑悠檀醒来的时候,天色才刚亮,应该不过才六七点左右。
结果她正准备起床时,发现怀里居然抱了个非常温暖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鹿头。
那鹿还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但它那双原本清澈萤润的大眼睛里却满是血丝。
郑悠檀吓得连忙松开手,鹿也连忙抬起脖子,只是动作似乎有点僵硬,像是落枕似的。
郑悠檀这才反应过来,鹿是怕自己长长的鹿角刮到了她,一直保持着鹿角上翘的姿式,也不晓得它这动作持续了多久。
不过总不会是自己作梦把它脑袋薅过来的吧。
但是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