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熊熊,牛羊嘶鸣,空气中还弥漫着白日里烧杀抢掠带来的血腥与焦糊气。
劫掠来的“两脚羊”被绳索串连着,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神麻木,等待着未知的悲惨命运。
异族骑兵们正围着火堆,用生硬的周语笑骂着,炫耀着白天的“收获”,计划着明日继续深入,抢掠更多的人口和财物。
就在这野蛮而喧嚣的夜晚,稷皇那宏大、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宣告之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语言的隔阂,直接在每一个异族骑兵、每一个被掳掠的周人、乃至营地周围的牛羊马匹灵魂深处响起!
“凡恃强凌弱,毁地伤生……制造无端兵祸与苦难者……必遭地厌之,天弃之,神罚之。饥馑随行,荒芜相伴,业火焚心,轮回难入。”
尤其是“毁地伤生”、“无端兵祸”这些字眼,如同最精准的雷霆,狠狠劈在了这些以劫掠杀戮为荣的异族心头!
喧嚣的营地瞬间死寂。
篝火的噼啪声变得异常刺耳。
那些刚刚还在狂笑的异族骑兵,脸上的得意骤然冻结,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深切的恐惧。
他们听不懂太多周人复杂的词汇,但“神罚”、“业火”、“轮回难入”这些概念,以及话语中蕴含的那股直达灵魂的、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志,让他们源自蛮荒信仰的本能颤抖起来。
他们环顾四周被焚毁的村庄,看看那些被捆绑的、眼神空洞的“两脚羊”,再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刀剑……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长生天……不,是周人的神……皇……”一个看似头领的壮硕骑兵牙关打颤,手中的酒囊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祂看见了……祂全都看见了!祂说……要罚!”
“那些火……那些荒芜……会跟着我们回草原吗?”另一个年轻骑兵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异族营地中飞速蔓延。
他们不信奉周人的神祇,但他们敬畏一切无法理解的、强大的、能降下灾祸的未知存在。而此刻天幕上那枚巨大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罪孽的神纹虚影,就是最直观的恐怖象征。
被掳掠的周人百姓中,先是一阵死寂,随即,不知是谁先低声啜泣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希冀与对神明显现的激动。
渐渐地,呜咽声连成一片,许多人朝着庆阳山的方向,不顾绳索的束缚,挣扎着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口中喃喃着“稷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