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证,众生共闻。”
“此界阴阳秩序、生命兴衰、文明传承,自此由吾与座下诸神共理。庆阳山,即为神道显化之枢,稷皇宫,即为万灵朝宗之所。”
最后的宣告,如同为这个新时代盖上了不可更改的印玺。
“新纪已启,望尔等……好自为之。”
宏音袅袅,渐次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那覆盖苍穹的“生命长卷”并未立刻褪去,反而缓缓旋转,最终在极高天幕之上,凝聚成一枚略显模糊、却威仪无尽的巨大立体神纹虚影,其形态正与稷皇宫门楣上那枚一般无二,如同悬挂在众生头顶的至高法则之眼,又如同照亮前路的永恒丰碑。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无言,却已说明了一切。
神已归位。
皇已临朝。
宏音消散,天幕上的神纹虚影却如同烙铁,深深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短暂的天地寂静后,是席卷人间的剧烈反应。
荥阳郑氏,绵江别院。
郑肃“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处一片湿热。
那“凡恃强凌弱……制造无端兵祸与苦难者,必遭地厌之,天弃之,神罚之……”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刺得粉碎。
他想起自己攀附叛军、献女求荣、默许柳氏作恶的桩桩件件,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他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已然彻底崩溃。
一旁的郑严,郑氏家主,同样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但他终究心性坚韧,强撑着没有倒下。他望着天幕,又看了看地上烂泥般的弟弟,心中再无半分亲情怜悯,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凉和后怕。
“幸好……幸好及时划清了界限,未曾助纣为虐……”他低声自语,随即厉声对左右下令,“将三老爷送入静室,严加看管,非死不得出!即刻传书所有在外子弟,谨言慎行,严守家规,一心耕读,绝不可再与任何悖逆神谕之事有半分沾染!违者,逐出家门,生死不论!”
郑氏这艘大船,必须立刻、彻底地转向,驶向稷皇陛下所指引的“秩序”与“善念”之岸。
饶阳,郑家旧宅,偏院柴房。
被家族抛弃、软禁于此,已病入膏肓、形容枯槁的柳氏,挣扎着爬到破窗边,仰望着那天际浩荡的神纹虚影。
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