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镇幽:“孟婆与冥王,本是地府运转的两极,你掌审判与秩序,她掌涤尘与新生。这一碗汤,不是简单的‘忘却’,而是给予亡魂‘重新开始’的权利。此中深意,与我‘司命社稷’中‘新生’的一面,不谋而合。”
这番话让镇幽怔住了。
他作为冥王,自然知晓轮回运作之理,却从未从“新生权利”的角度思考过孟婆汤的意义,郑悠檀这一说,竟让他对轮回的本质有了新的理解。
而且,他竟对此隐隐有了期待。
“你说得对。”镇幽缓缓点头,眼中泛起认可,“是我局限了,既如此……你打算何时开始?”
“就现在。”郑悠檀说着,已迈步走入孟婆亭中。
她站在石灶前,伸手轻抚那口青铜渊锅,锅身冰凉,触手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调和”、“转化”之则。
镇幽没有阻拦,只是在她身旁布下层层幽冥护罩,又引动地府本源之力环绕亭周,沉声道:“我为你护法。”
“多谢。”郑悠檀闭目凝神,盘膝坐在亭中石台上。
她先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眉心的稷神金印缓缓浮现,散发出温暖而浩瀚的金色神光,与整座孟婆亭产生共鸣。
“天道在上,幽冥为证。”
郑悠檀开口了,清越的声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贯穿阴阳的庄严,响彻在忘川河畔、在荒芜滩上、以及整个新生的地府中。
“吾,司命社稷之神郑悠檀!”
她眉心的稷神金印应声浮现,灿灿金光,映亮了她沉静而坚定的脸庞。
“今见地府初立,轮回之序初成,然涤尘洗念、调和五味之职,关乎亡魂新生、天地伦常,不可一日空悬!”
她的目光投向那口静默的渊锅,眼中神光流转。
“寻常鬼修妖灵,或困于执念,或迷于前尘,心性难定,不足以秉此公平无私、慈悲为念之重责。”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如金玉坠地,敲响在幽冥的法则之上:
“吾掌‘司命社稷’,洞察生灵悲欢,执掌文明记忆,明悟新生之意,今感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吾愿,分一缕神魂本源,取吾神性中‘洗涤’、‘调和’、‘释然’、‘治愈’、‘新生’之真意,融忘川沉淀之气,合孟婆亭涤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