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郑悠檀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称呼一个陌生人。
这一声“郑大人”,却比任何斥责都让郑肃感到刺痛和恐慌。
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以头触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只能维持着半瘫坐的姿势。
“悠……娘娘……娘娘……”郑肃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为父……不,罪臣……罪臣糊涂!罪臣该死!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那平波逆贼的蛊惑,竟敢……竟敢来打扰娘娘清修!罪臣知错了!求娘娘看在……看在家……”
他想说“看在家父女一场的份上”,却在对上郑悠檀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家?父女?当他同意将她献给平波大王时,默许柳氏设计陷害她时,当她坠崖“身亡”他只觉可惜了一个联姻筹码时,当他们郑家借她之名作威作福又在她显圣后急于撇清时,那些所谓的亲情,早已被他自己亲手斩断,践踏得一丝不剩了。
郑悠檀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中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般的平静。
“郑大人。”她嘴角勾起了笑,“今日之事,我知你是受胁而来,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便不追究你冲撞之过。”
郑肃闻言,有些不解,看他女儿的面子上,难道是看在老大的情面上吗?
郑悠檀又说:“不过,你女儿的面子只能派这一次用场,毕竟她早就死在你小妾手上了,我想她就算还活着,对你应该也不会有几分情面吧?”
郑肃心中大骇,死在他小妾手上是什么意思?
老大都嫁人了,现下还活的好好的,所以这是绝不可能的,所以死的那位,难不成是真正的郑悠檀!
这便是了,他女儿不过是个闺阁弱女子,怎么好端端的,才几个月就成神了,原来这稷神……不是他女儿,而是真正的神祈!!!
郑悠檀跟他说这个,也是打算斩断这凡间联系,她本就不是郑家女儿,何故要承郑家亲情拖累,这般言罢之后,想来郑家不会这么上赶着恶心她了。
郑肃指着她说:“你……你不是檀儿?”
郑悠檀自上而下,如看蝼蚁一般地俯视着他,“别叫的那么恶心,她应该也不会想听你这么叫她,你女儿早被那柳氏给磋磨死了,她在死前对本神发了愿,因此本神与她有了些联系,便借了她的身体想为她澄清夙愿,不过你倒是好的很,竟然趁本神刚入凡体之际,将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