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在初动之时叫了一声,随后只是静静地朝他们奔跑而来,就好像随时随地就会将它们踏碎!
这种压迫感,比竹青方才那一拂,恐怖了何止百倍!
“神……神兽!是稷神娘娘派来的神兽!”有见识稍广的老兵魂飞魄散地尖叫,“快跑啊!”
“马!马起不来!”
“推开车!丢下车!跑!”
队伍彻底崩溃了,什么聘礼,什么军令,在直面这种超乎想象的存在时,全都被求生的本能碾碎。
骑兵们连滚爬爬地弃了瘫软的战马,丢下沉重的大车,哭爹喊娘地朝着山外踉跄狂奔。那几十辆“聘礼”大车被胡乱推倒在驰道两侧,歪斜堵塞,更添混乱。
郑肃所在的青篷马车也被慌乱的车夫丢弃,马匹受惊拖着空车歪向路边灌木丛。他狼狈地从车厢里爬出,官帽歪斜,衣衫被勾破,回头望了一眼那缓缓逼近,如同山岳移动般的灵瑞神兽,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体面,跟着溃兵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命,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他到底只是个纨绔,又是个文官,哪里比得上那些死丘八会跑,跑了几百步就觉得肺里变成了漏风的老风箱,再回头看到那巨兽离自己越来越近,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立于天空上的郑悠檀不由皱紧眉头,她本想赶他们快走,没想到这些马儿不管用,居然让他们速度变慢了。
既然这样,那些马匹就留下算了,不止司痕那边缺战马,她这明月谷中也缺马呢。
因此她大手一挥,直接将刘黑达一伙人用狂风扇出庆阳山外。
此时在庆阳山处口不远处,那片营地上,好多人看到乌央央一阵狂风刮过,连带着沙土、石块与杂草,混着一些看不出面貌的人,像一堆秽物一样,被扔出了山外。
林刻羽:“……”
他心想这难道是掌门出手了吗?怎么有点像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呢?
营地里的难民们也都惊呆了,很快就有人朝明月谷的方向跪下,磕头拜谢娘娘活命大恩。
被狂风卷着,身不由己翻滚出山口的刘黑达一伙人,如同被巨浪抛上岸的鱼虾,七零八落地摔在庆阳山外的荒野上。
沙土糊了一身,不少人被杂草碎石刮得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但奇异的是,除了惊吓和皮肉擦伤,竟无一人有致命重伤,连骨头都没断几根。
“咳……咳咳!”刘黑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吐出满嘴沙土,环顾四周,看到手下们同样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