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
“好……好!你们等着!”刘黑达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也顾不上捡刀和那匹挣扎着站不起来的马,翻身上了旁边亲兵让出的马匹,调转马头,“我们走!”
五百骑兵如梦初醒,慌忙跟着调头,甚至顾不上那些装满“聘礼”的大车,乱哄哄地就要撤离。
那辆青篷马车里,郑肃透过车帘缝隙,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冰冷,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女儿……不,那位稷神娘娘,根本连面都没露,只是派了两个人出来,就吓得平波大王的先锋官屁滚尿流。
自己这个“父亲”,在她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他颓然瘫倒在车厢里,面如死灰。
“且慢。”竹青忽然又开口。
刘黑达浑身一僵,勒住马,紧张地回头。
“把车马带走。”竹青指了指那些大车和那辆青篷马车,“庆阳山,不存污秽之物。”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青篷马车。
郑肃在里面,感觉如同被毒蛇盯上,吓得缩成一团。
刘黑达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指挥手下,慌慌张张地套上马,拉着那些“聘礼”车和郑肃的马车,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沿着驰道狂奔而去,扬起一路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