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沉稳有力:“不主动求援,不等于不让他知道,信使前往宣庆府,大可不必绕行隐秘。甚至,可令其稍显仓促,黄眉十万大军扑向庆阳山,此等军情,根本瞒不住对岸的禹王探子。”
“他若按兵不动,是情理之中,我们本不依赖于此,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位禹王,是否真有他传闻的那般贤良。”
郑悠檀她自然知道禹王南下,但她也猜到禹王不会出军,否则也不至于开始时就没有提起,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个机会,她虽为神祈,不适合直接插手人间,但不表示她不能襄助。
她又问:“如今庆阳县城防御如何?”
众人:“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刻羽说:“山长,我前几日路过庆阳县,听说前几个月时,黄眉军已经强攻过县城,因此城墙塌了好多,也无人修补,而且庆阳县的官府衙门都跑光了,至今未有官员上任,根本无人管制,若不是百姓们都知道庆阳山里有神仙,怕是……”
怕是整个庆阳县都处于绝地求生,互相舔包的状态了。
姚惊澜面露忧色,补充道:“山长,正因如此,如今庆阳县内鱼龙混杂,流民、投机者、乃至各方探子怕是都有。人口虽增,却是一盘散沙,一旦受兵灾冲击,极易酿成大规模混乱。”
郑悠檀食指轻点桌面,发出清晰的笃笃声,“庆阳县,不能不管。”
她目光看向众人,“立刻组织人手入城告知,愿离者,指引其向南或入山暂避;老弱妇孺、无力远行或无处可去者,可迁至庆阳山内临时安置。”
陆怀舟闻言,眉头紧锁:“山长,此举仁德。但,骤然接纳大量流民,粮食、饮水、治安、疫病……皆是难题,如今谷内粮草虽丰,但……”
“粮草之事,我自有计较。”郑悠檀皱了皱眉头,随后话锋一转道,“眼下千头万绪,先办最紧要的事即可,诸位师长课业照常,但需安抚弟子,莫生慌乱。你们在谷外的亲眷,也可即刻着手安排迁入谷中或鹿鸣新村,其余人等就先散了吧。惊澜、刻羽、元清,你们三人留下。”
待老师们都走了之后,郑悠檀才下达命令:“元清,你去鹿鸣新村找司家人,问问司痕可在,如果司痕不在,那就叫一个在司家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
彭元清领命而去。
郑悠檀又看向姚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