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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嘴里骂骂咧咧:“松手!死婆娘!这点粮够爷塞牙缝吗?!”
    农妇眼神空洞,只是更紧地抱住袋子,那可能是她可能仅存的口粮,是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妈的!”士卒失去了耐心,手中锈迹斑斑的刀狠狠劈下!
    “住手!”郑悠檀神魂剧震,下意识地就要冲下去,神力几乎要破体而出。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镇幽的声音在她灵台深处响起,“悠檀,不可。”
    “为何?!他们在滥杀无辜!”郑悠檀在心中嘶喊,眼睁睁看着那刀锋没入农妇瘦弱的脊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裳和那袋沾满泥土的粮食。
    农妇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至死都没有松开手。
    那士卒啐了一口,骂咧咧地掰开她僵硬的手指,夺过染血的粮袋,随意搭在肩上,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妇命数已尽于此劫,寿三十五,命中此日有此刀兵之灾。”
    镇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却又带着洞察天机般的笃定,“她今日不死于此刀,片刻后亦会死于流矢,或明日饿毙于道旁。此乃其个人命轨与此地劫数交织之果。你强行干预,救其一人,或许会引动更大因果反噬,令更多本不该死之人遭劫,或使其魂魄因外力强留而沾染不该有的因果,于其转世更为不利。”
    郑悠檀浑身发冷,不是因为这阴神之躯,而是因为镇幽话语中揭示的、冰冷无情的命数。
    她看到,就在农妇倒下的不远处,一个同样瘦小的孩童从半塌的草垛后爬出,懵懂地爬到母亲身边,摇晃着再无回应的身体,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而远方,更多的黄眉军骑兵呼喝着,卷起烟尘,朝着西边,往宣庆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中隐约可见一些简陋的攻城器械,以及不同于普通乱兵的、相对齐整的中军旗帜。
    “平波大王,黄眉军!”郑悠檀瞳孔微缩,心中悲愤交织。
    “正是。”镇幽也注意到了,“黄眉军主力已离开绵阳府,观其兵锋所指……是宣庆府方向,但庆阳县,或者说庆阳山在其必经之路上,且稷神显圣仙院初立,他不可能不知。”
    郑悠檀心中一凛。
    平波大王李魁,那个叛军首领,同样也是害她落崖的一环,新仇旧恨均未得报,她还未去找他,他反而朝她来了。
    好,好,真是好啊!
    郑悠檀眸露冷色,不过她也并不完全沉浸在仇恨中,而是冷静的说,“看来得尽快通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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