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你居然咬我！？我打死你！”
……
叶莓站在树荫下面，五六个脏兮兮的萝卜头在前面空地里围着吵得面红耳赤，不仅吵还手脚并上，和最里面一个小萝卜头缠打在一起。
最里面那个萝卜头一身打着补丁、灰扑扑的衣服，赫然就是吴行水。
吴行水常年干活，力气不小，像只小野狗一样，不要命地打，手脚牙全上，但面对四五个身形比她高大不少的同龄人依旧不占上风，可以说是灰头土脸，极其狼狈。
叶莓踢了踢脚边的黑犬，黑犬很通灵性，呲着獠嚎叫着扑上去。
它平日不爱叫，如今叫起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极其有分寸感，没伤到小孩丁点。
可那身气势还是吓人的，几个萝卜头吓得吱哇乱叫、鼻涕眼泪糊一脸地跑了。
吴行水认出黑犬，她没跑，而是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丑娃娃。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嘴唇咬得发白，最后把它揣到了里面的衣服兜里。
“谢谢。”，吴行水走近叶莓，低声道了谢，垂头要往家里方向走。
叶莓喊住她，说今天许婶叫她过去吃兔子，说着还从兜里掏出来包湿巾撕开递给她，又掏出个小镜子，蹲在吴行水面前。
“你擦擦，等不及你回家收拾了，待会兔子冷了。”，叶莓严肃说。
吴行水本来是挺难过的，可面前人催促的目光让她莫名有点气闷。
她都被打了怎么还想着吃吃吃！
吴行水恶狠狠地盯着她，胡乱擦了把脸，又拍了拍身上，粗声粗气地说，“好了！”
两人到许婶家，兔子正好在锅里翻炒出香气。
叶莓垂涎欲滴地在厨房门口守着。
吴行水没眼看，低头拿着纸擦那个娃娃。
许婶把菜端出来的时候夸叶莓这条狗养得好，又好看又有用，和猎狗比起来都也不差了。
叶莓呲着口白牙笑。
两人吃得饱饱，天也黑了，许婶家里离吴家差不多有半小时的路程。
到吴家时不是预料中的黑暗，反倒是远远就能看到的灯火通明。
“哎哟！我今天必须要逮着那个小兔崽子，连着外人来欺负我们自家人了，真是没天理了！”
女人粗重的声音和灯火一样传得远。
叶莓眉毛动了动，继续往前走。
吴行水手被牵着，她抬头看了叶莓一眼，也强装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