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要怎么样?好不容易消停了三天没来烦我,这就又按耐不住了?”
可话音落定,听筒里传出来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熟悉的女声,反而是黄屹川沉重而冰冷的嗓音,黄思雅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顿住。
“小雅,前几天你妈妈哭着来找我诉苦,我还不肯相信,总觉得你再怎么闹也是个懂分寸的孩子,没想到你对着长辈说话,口气能冲成这个样子。”
黄思雅愣了不过一瞬,喉间先溢出一声冷笑,气息顺着话筒传过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嘁,她都多大的人了,还跑到你跟前告我的黑状,也不怕传出去别人笑话。”
“黄思雅,掂量好你说话的分寸,她再怎么说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黄屹川靠在大班椅上,指尖捏着钢笔,眼神冷如薄冰:
“你妈妈本来人到中年了身体就弱,上次和你吵完架之后,连着三天卧床不起,水米都没进几口,你不心疼你的妈妈,我还心疼我的妻子呢。”
“呵,那她有没有脸告诉你,我那天到底是为什么和她吵起来?”
黄思雅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踩着微凉的地板走到阳台边,春日的暖阳隔着玻璃铺在她的外套上,暖融融的温度裹着身子,却半点渗不进她沉得发僵的心底。
“我那天刚和朋友在餐馆坐下,满屋子都是不熟的外人,你以为我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大吵大闹的?”
她的指尖搭在窗沿上,轻轻把玻璃窗推开一道缝隙,带着草木清香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她刻意把冲到喉咙口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声音放得冷静了些:
“爸,你关心我妈的身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半句都不会反驳。可你与其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这儿指责我,不如多抽点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这比什么都管用。”
“小雅,你别在这儿给我转移话题。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心病要是解不开,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黄屹川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脚下是连片的高楼,车流如同细小的尘埃在街道上慢慢挪动:
“不就是让你去做个水疗放松一下吗?你妈妈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把她气得在家躺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