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风还裹着伏天残留的热意,一缕热风慢悠悠地拂过三楼的走廊,把黄思雅鬓边垂落的碎发吹得轻轻晃了晃。
她刚从开水间接满水杯,杯壁温温地贴在掌心里,往上蒸腾的热气悄悄地漫了上来,模糊了一点她的视线。
就在她转过楼梯口的瞬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流,还是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叶识清正低着头站在走廊边,目光空空地盯着楼下往远处涌去的人群,像是周遭的喧闹都和他隔了一层薄雾。
他身侧站着一位女老师,背对着黄思雅,正压低了声音和他说着什么,指尖还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黄思雅远远望了一眼,脚步没停,侧身轻轻转进了自己的教室。
她轻轻落座,垂落的长发扫过身旁正埋着头奋笔疾书的沈霁安的肩膀,笔尖在习题册上顿了半秒,又继续沙沙地写了下去。
后排的夏雨荷正侧过身,和几个同学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吐槽这短短七天的暑假过得像被风吹走了似的,连作业都没来得及写完就又要开学。
黄思雅随手把水杯放在桌角,抬眼往窗外望去,刚好看见叶识清依旧把大半张脸埋进了口罩里,低着头快步从她教室外的走廊跑过,带起的一阵微风掀动了窗边垂着的窗帘,轻轻晃了两下。
她盯着那片已经空荡荡的走廊发怔,连沈霁安停下笔看了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察觉。
直到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黄思雅猛地回过神,撞进他眼底的关切里,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笑了笑:
“没有,只是刚才在外面看到叶识清了,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
沈霁安闻言也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望去,可那里只有连梧桐密叶都挡不住的烈阳,柏油路上的树影被晒得缩成小小一团,连清风都带着发烫的温度。
“他怎么了吗?”
黄思雅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微热的外壁:
“也不知道是不是暑假前他和林初晖之间那点没说明白的误会还没解开,我看他之前好不容易亮起来一点的眼睛,又沉下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窗外飘进来的热气裹着香樟的味道,闷得人胸口有点发昏:
“我刚才看见他被老师叫去单独谈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上学期期末考的事有关。”
沈霁安望着她眉间拢着的那点愁容,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