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雅和夏雨荷并排走着,指尖时不时在手里折得平整的行程路线图上点一点,远处导游扩音器里飘出来的讲解声,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没怎么落进耳朵里。
周围的展柜里,鱼群拖着银亮的影子慢悠悠地游过,玻璃上蒙着一层极淡的水汽。
夏雨荷的目光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没等黄思雅反应过来,指尖已经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轻轻巧巧地就从队伍的末尾脱了身。
黄思雅被这突如其来的拖拽惊得脚步一顿,声音里带着点没散去的意外:
“你干什么?等会儿走丢了怎么办?”
夏雨荷头也没回,只空着的那只手往后摆了摆,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气:
“怕什么,这地方总共就这么大,岔路数都数得过来。再说真迷路了,该急的是老师和导游,你慌什么?”
说着她已经把整张脸凑到了面前的展柜玻璃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微凉的镜面。
展柜底部铺着细碎的白砂,几只非虾非蟹的小生物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砂面上,身上驮着大大小小的空螺壳,细弱的腿在壳边轻轻动了一瞬,又很快停下。
夏雨荷猛地回头把黄思雅也拉到跟前,指尖隔着玻璃虚虚点了点那几只:
“这是什么啊?看着像螃蟹,却长了五对脚,说是虾吧,又好好地背着个空壳。”
黄思雅的目光落在那些一动不动的小生命上,慢慢弯下腰,顺着展柜边缘往旁边找了找,目光落在立在角落的说明牌上,轻声笑了出来:
“这是寄居蟹,外形本来就介于虾和蟹之间,最显眼的特征就是会背着空螺壳到处走。”
夏雨荷盯着砂面上那几只寄居蟹看了好一会儿,螺壳上天然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可听这名字,岂不是要一辈子背着这个空壳,一直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也不全是。”
黄思雅的指尖轻轻拂过说明牌上的文字,目光落在那些慢悠悠挪动的小身影上:
“这些空壳是它们用来躲避危险的避难所,是活下去离不开的一部分。”
她把说明牌上的几行字慢慢读完,转过身对着夏雨荷笑道,声音软和却清楚:
“寄居蟹从幼体开始,就自己挑选、更换适合心意的螺壳,不会硬抢同类的东西,也从来不会一直依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