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思雅呢?”
赵奕然把脸埋在怀里,闷声闷气的,连头都没抬,声音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布:
“等她回来了你再自己去问吧。”
夏雨荷看着他这副摆明了不想多谈的样子,也不好再追着问,只好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往自己的座位走。
路过沈霁安桌边时,坐在位置上的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尖用了点力,把她拉得弯下腰来。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赵奕然怎么了?是不是思雅出什么事了?”
夏雨荷对着他耸了耸肩,脸上全是茫然:
“不知道啊,我刚才去问他,人家根本不搭理我,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沈霁安闻言,抬眼往后排赵奕然的位置望了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夏雨荷,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眼里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解和担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只能各自坐回位置上,心神不宁地等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熟悉的声响——是黄思雅常穿的那双棉靴,鞋底蹭过水磨石地板,发出轻软又清晰的摩擦声,一步一步地往教室后门靠近。
黄思雅微微探着身子,从后门的门框边露出半张脸,目光径直落到后排埋着头的赵奕然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赵奕然,你出来一下。”
听见她的声音,刚才还像泄了气似的瘫在桌上的赵奕然,几乎是瞬间就直起了身子。
他在全班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
他原本以为,至少能听到一句带着歉意的软话,哪怕只是一句“刚才误会你了”也好。
可直到黄思雅把他拉进僻静的楼梯间,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看见的却不是谅解,而是满眼压不住的责备,还有一层深深的失望。
“我再三叮嘱过你不要乱来,你就是这样回应我的?”
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不光叶识清会受到伤害,你和我也脱不了关系。”
见她到了这时候还在替别人说话,半句都不领自己的情,赵奕然胸口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他猛地把两只手抱在胸前,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在狭小的楼梯间里撞出淡淡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