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斜斜漫过窗沿,在课桌上铺出一层薄而软的金黄,也轻轻落在黄思雅递到赵奕然面前的乐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被光镀上浅边,好似一群安安静静卧着的小雀。
“你那段吉他间奏可不好弹,晚上就要上台了,准备好了吗?”
赵奕然抬眼扫过乐谱上起伏的旋律,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敲,嗤的一声笑出来,语气里带着点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笃定:
“有什么难的,晚上看我发挥就是了。”
讲台上的姜敏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压过底下细碎的交谈:
“好了同学们,大家收拾一下桌子,把椅子搬到楼下操场上去,一会儿元旦晚会的开幕式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活泛起来,桌椅拖动的轻响混着说笑声漫开,同学们搬着椅子陆续往门外走,人流顺着走廊往楼梯口涌去。
黄思雅和夏雨荷并肩走在楼梯上,步调比旁人慢了半拍。
夏雨荷抬手蹭了蹭额角的薄汗,呼出的热气在冷空中凝成一缕极淡的白:
“咱们班在顶楼就是不方便,每次办活动或者腾考场,都要把桌椅搬上搬下,真是累死我了。”
黄思雅抬手把被风蹭到颊边的长发撩到耳后,发梢扫过指尖,带着点冬日里凉丝丝的软意:
“总比一直闷在教室里上课强吧,我看你今天心思就没在书本上,恐怕满脑子都是一会儿的晚会吧。”
夏雨荷轻声哀嚎了一句,声音拖得长长的:
“哎呀,要是这些椅子能自己飞到操场上去就好了。”
她说着把手里的椅子轻轻放在楼梯平台上,扶着腰喘了两口气,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我爸也真是的,舍不得出钱建个正经的室内演出场地,非要在操场上搭个临时舞台,真不知道图什么。”
黄思雅见她停下,也跟着把自己的椅子放下,鞋尖轻轻蹭了蹭台阶上一点没化的薄霜:
“这恐怕也不是校长一个人能全做主的。话说你是他的女儿,怎么不去帮我们吹吹耳旁风?”
夏雨荷无奈地摇了摇头,鬓边的马尾跟着晃了晃:
“你别提了,我跟他说了好多回,不管是食堂的伙食,还是夏天教室开空调的时间,他都严令禁止我插手学校里的任何事。”
黄思雅听完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