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裹着食堂飘来的残剩饭香,混着冬日独有的清冽,吹在脸上没有寒意,只留下一点软乎乎的温度。
沈霁安独自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脖颈,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顺着侧脸的轮廓往下滑去,却怎么也没能渗进他的眼底。
那双眼神沉得像浸了冷水的浓墨,裹着挥之不去的落寞,连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拖在脚边,却像一道甩不开的伤痕。
“沈霁安,你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清亮的呼喊。
他脚步微顿,缓缓回过头,就看见夏雨荷从食堂的方向往这边跑,脑后的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发梢扫过肩头,宛若一只振翅的白鸽。
她跑得很急,脸颊泛着薄红,额角沁出一层细汗,直到冲到他面前才刹住脚,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还好吧?”
她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带着直白的关切。
沈霁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的枯叶:
“我没事的。”
夏雨荷抬手用手背蹭掉额角的汗,看见他脸上扯出那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距离午还有时间。”
她抬手指向路旁的树荫:
“要不我们去那边坐坐,好好聊会儿?”
没等他点头回应,她就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带着点冬日里跑出来的暖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他推脱的狠劲,半拉半扶地把他带到那棵梧桐树下。
这是校园里少有的几棵四季常青的梧桐,即便到了初冬,叶片依旧是饱满的深绿,层层叠叠的枝叶像一把撑开的穹顶,把头顶的暖阳滤成了细碎的光点。
风从叶缝里钻过,那些金闪闪的光斑便轻轻晃荡,落在两人的膝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好似撒了一地揉碎的阳光。
沈霁安靠着树干坐下,膝盖曲起,手臂环在膝前,头微微垂着,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沉默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夏雨荷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轻松:
“赵奕然那人就那样,心直口快没个城府,想到什么就往外蹦,根本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环着膝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出一点浅白,沈霁安的声音闷在臂弯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