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然低笑一声,一撩衣摆就往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去,把背上的吉他摘下来放在腿上,抬眼对着沈霁安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调侃:
“那当然做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只可惜啊,你那时候不在这儿。”
黄思雅脸上泛起一点浅淡的窘迫,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
“你别听他瞎说,当时就只是他弹了吉他唱了首歌,哪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事’。”
沈霁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着那本薄本子往身后粗糙的梧桐树干上靠了靠,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指尖还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
赵奕然脸上那点玩味的笑顿时淡了些,他故意把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佯装不满的模样:
“嘁,你不爱说就不说,只可惜今年这广播的音乐太吵,鼓点震得人耳朵发懵,就算你们回头求我,我也不会再弹给你们听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沈霁安紧紧抱在怀里的本子上,眼尾一弯,那点促狭的笑意又漫了上来:
“哟,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宝贝,抱得这么紧?该不会是在本子里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话吧?”
沈霁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臂又往怀里收了收,声音压得更低:
“没有……”
谁料赵奕然猛地站起身,长臂一伸就轻轻松松地把那张薄本子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沈霁安心里一慌,立刻站起身伸手去抢,可赵奕然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手臂举得高高的,任凭他怎么踮脚伸手,指尖都碰不到本子的边缘。
“行了赵奕然,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快把本子还给人家。”
黄思雅看不下去这场没轻没重的闹剧,也跟着站起身,伸手想去够赵奕然举着的手腕。
赵奕然撇了撇嘴,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凑过来的沈霁安头顶,把他往回轻轻推了推:
“急什么,我就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说着,随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页。
一缕漏过梧桐叶的日光恰好落在纸面上,暖金色的光铺在铅笔画的线条上。
纸上画着个正在跑道上冲线的男生,身体前倾,手臂向后舒展,连衣摆被风掀起的弧度都画得清清楚楚。
线条干净利落,每一处阴影都落得自然妥帖,把冲线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完完整整地留在了纸上。
沈霁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后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