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雅和秦韵音并肩站着,指尖都攥得微微发紧,门外卷进来的一缕冷风擦着耳畔掠过去,像根细而凉的丝线,轻轻一扯,就把两个人的心弦都揪了起来。
好在方才赵奕然伤得不算重,附近巡逻的警察来得也快,没几分钟就把巷子里围堵他的那群社会小青年制住了,连扶带搀地把人送上了警车,一路带回了所里。
漫长的等待好似浸在冷水里的棉线,一点点抻得让人发沉。
终于,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赵奕然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脸颊上带着几道清晰的淤青,步子虚浮得像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黄思雅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伸手稳稳扶住他晃得厉害的胳膊。
她从前总觉得赵奕然那一头狼尾发打理得精致张扬,每一缕都透着少年不肯安分的锐气,可此刻那堆黑发乱糟糟地塌在头顶,沾着点巷子里的尘土,看着格外狼狈。
她心口猛地一缩,声音里都带着点压不住的慌乱:
“赵奕然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赵奕然抬眼,视线先落在黄思雅脸上,又扫过不远处站着的秦韵音,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
“你们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刚从紧绷里脱出来的虚弱。
秦韵音缓步走上前,目光从他沾了灰的下颌扫到他垂着的手腕,仔仔细细把他露在外面的伤势都打量了一遍,才慢慢开口,语气放得很轻:
“我们也只是碰巧路过,看见你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黄思雅又猛地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被袖子盖住的小臂上,下意识就想伸手掀开看看底下是不是也藏着伤口。
可胳膊伸到半空中,指尖都快要碰到衣料了,终究还是顿住,慢慢垂了下来。
“赵奕然同学,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焦急半点没藏住。
赵奕然被她看得有点局促,眼神躲躲闪闪地扫了她们俩一眼,抬起手背抹过嘴角那道已经凝了血痂的痕迹,动作带着点硬撑出来的满不在乎。
“我没事,不用你们操心。”
话音刚落,他侧过身,擦着两个人的肩膀就往门口走,脚步迈得又急又沉,仿佛多待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