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来,阴司办事从来都是依理出发,从人间逻辑纲常分辨善恶,根本不曾有过这种规定。”迟归打断他,“这从来罪孽。”
“但是司主的确是这么定的。”辞妄搓着手,极力解释。
“喂!我们还有事呢!最近人间正处于朝代更迭时期,亡魂多的是,我们没时间给你们争论。”骨铃傀转动圆乎乎的身子,“司主怎么定的,必然上报过阎王,我们执行就可以,哪那么多废话。”
玄冥髯虺应付说:“就是,就是。”他指了指闻曳,“你,跟我走吧。”
“不许走。”迟归甩出朱笔格挡在二人中间。
闻曳目光定在迟归身上。
“那朕可以走了吧。”皇上扯了扯伸过来的细丝,“你想保住闻将军朕没意见,但朕可不去地狱。”
“你凭什么不去?”迟归看过燕国的运势,国兴八百年,如今才堪堪二百多年,若非他太过昏庸无能,闻谨不会想反,那场仗不会败,闻曳不会死。
“都说朕昏庸,可朕手上没沾过一滴血,朕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这样的一生怎么就走不得了?”
“可你听信谗言,残害忠良,大兴土木,徭役沉重,多少百姓死于你的荒淫。”迟归翻动鬼档,密密麻麻的姓名浮现出来,她甩在他的脸上,“这些,仅仅是我一年归档的横死亡魂。他们,都死于你之手。”
“阿迟,算了。”辞妄抖开折扇挡在迟归面前,“如果你实在不满这个小将军去地狱,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放了他去过奈何桥就可以了,何必扯着他呢。”
骨铃傀和玄冥髯虺默默退后半步,看起了热闹,虽然还有一堆亡魂等着他们牵引,但,这种戏份可不是常常能见到的。
“迟归。”闻曳喊了她一句,他不知道阴差触犯规则会如何,不过他不希望迟归因为他犯错,“反正人世间都已经来过一遭了,是轮回还是万劫不复也没什么区别。”
迟归看向他,语气轻柔几分:“会很痛,你死时已经很痛了,不该这样对待。”
“况且,我也替那些怨死的人不值。”迟归推开辞妄,逼近一步皇上,“害的他们在人间痛不欲生,早早丢了性命的人仅仅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杀人就可以没有丝毫负担的过奈何入轮回,而真正守国护家之人却要饱受炼狱之苦。地府若都是这般规定,那我看也不必遵守。”
“朕不想和你在这胡搅蛮缠,你与闻将军有情,别拖朕下水。”皇上起初还害怕迟归,但如今大家都是亡魂了,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地府阴差,横竖也不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