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谨,你休要在朕面前假清高!你无非就是不满现状。你既同闻曳交好,又不满他。他样貌、才能、武功无一不在你之上,有他在,你永远只能是副将!”
两个人对骂得十分起劲,飞动的朱笔和立在一旁的迟归都被他们所忽视了。迟归紧紧蹙眉,催动更多魂力,朱笔击打的速度更快,她实在忍受不了这两个人了。
闻曳魂魄飘在附近,一声不吭。他都想起来了,那一天,闻谨,也就是他的副将,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匈奴铁骑到来之时,整个军营毫无招架之力。当时,他没想通,闻谨同他一同长大,两个人一块练武、一同学习,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何会出卖他。现在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或者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理由。
就像皇上要杀他,仅仅因为“功高盖主”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闻谨陷害他,仅仅因为他不满于一个副将。
“皇上!皇上!”殿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急促。
“匈奴已经兵临城下,宫门就要破了。”
闻曳瞬间冲了出去。
迟归收回朱笔,跟着他出去。
皇宫内,人人自危。后宫嫔妃们正争抢着收拾金银首饰,太监宫女卷起碎银慌忙跑路。宫门外,铁骑踏着满城尸骨一下一下砸击宫门,将士们死伤无数。
闻谨事先安排好进宫谋反的闻家将,此时正混在禁军中同匈奴决一死战。
闻曳通身煞气萦绕,向匈奴冲去。他挥手间就要将一个匈奴的头颅割下,吸气之余匈奴的魂魄即将被吞噬。
但没成功,他感到有一股力量阻止了他。他回过头来,迟归手上缠绕几根细丝,牢牢锁住了他。
“若我此时不出手,燕国亡矣。”
“你死之时,便已注定要亡。”迟归加大力度扯住他,“你已经是亡魂,强行介入人间因果,会万劫不复。”
“那些百姓何其无辜。”闻曳用力挣脱着束缚,但迟归魂力极其强劲,根本无济于事,血泪从眼中流出,“燕国,要亡了。”
“天下分分合合,一国兴,一国衰,乃是常态。”迟归叹口气,“你的责任已尽,无需自责。”
混乱中,闻谨从殿内跑了出来,因为太过急促,摔了一跤,又立马爬起来。
不是这样的!他假意投降匈奴,换的性命回到京城。他凭借着自己的威望,欺骗将领们皇上忌惮闻将军,决心要置他于死地,这一仇,不能不报。在曹公公的帮助下,闻家将顺利进入皇宫,隐于暗处,只等他信号放出,便杀将进来